孫明不是來找宣傳費的。
他是來清K的。
這個認知讓她心裡一鬆——又一緊。
松是因為她今晚的目標和孫明的不重疊。
緊是因為，如果孫明搜完K那排櫃子不滿意，可能會擴大範圍。
“孫主任。”
她怯生生地開口了。聲音小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孫明頭也沒回。
“那個……那排櫃子，前兩天地下管道漏水，幾個櫃子底層的檔案都被泡了。科長讓我搬到三樓備用庫房去晾著了，現在那排只剩上面兩層的檔案。”
孫明的手停在櫃門把手上。
他回頭看了周書語一眼。
目光裡有審視，也有一絲警覺。
周書語迎著他的目光，表情裡是小心翼翼的討好。像一隻被主人呵斥後試圖搖尾巴的小動物。
“三樓備用庫房？”孫明皺眉。“鑰匙誰管的？”
“科長管。白天科長在的時候才開。”周書語停了一下，小聲補了一句，“不過主要就是些合同影印件，正本都在法務部那邊。”
這句話是精心設計的。
它傳遞了一個資訊——你要找的核心檔案不在這裡，影印件搬走了，正本在法務部。
它同時做了一件事——把孫明的注意力從當前這間屋子引向了別處。
孫明盯了她兩秒。
然後拉開了第六排櫃子。
果然。底層兩個抽屜空的，只有上面兩層還有檔案。他一層一層翻，動作不輕柔，紙張被翻得嘩嘩響。
身後那兩個行政部的人也開始動了。一個開啟手提電腦，對著櫃子上的標籤拍照；另一個拿著鑰匙去開旁邊幾排櫃子。
周書語站在原地，縮著肩膀，看上去緊張又無措。
然後她看到孫明翻完第六排，轉向第五排。
第四排。
她的太陽穴突突跳了一下。
第四排第三個抽屜，第四摞檔案，第十七份。
那份品牌顧問協議。顧清源的私人印章。180萬。鼎盛傳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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