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讓人變蠢。也讓人變壞。
“沒有。”
祁同偉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會議室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份公告，未經董事會審議，未經我簽字確認，由副董事長顧清源單方面釋出。”
他站起來。
雙手按在會議桌上。十指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程式違法。內容失實。目的明確。”
他的目光釘在王志剛臉上。
“王教授，您是獨立董事。您應該比在座任何人都清楚，一個副董事長，有沒有權力繞過董事會單獨釋出涉及公司重大事項的公告。”
王志剛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這不是自查。”
祁同偉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半度。不多。就半度。但足以讓所有人的脊背同時繃緊。
“這是逼宮。”
他直起身。掃視全場。
“顧清源今天不來開會。你們知道為什麼嗎？因為他不敢來。他等著你們替他把我趕下臺。”
沒有人說話。
“誰想當這把刀？”
祁同偉的目光像一把手術刀，在每個人臉上劃過。
“站出來。我給他這個機會。”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王志剛的手在桌子下面攥成了拳頭。他想說什麼。但那個眼神壓著他。像一座山。
三十秒過去了。沒有人站出來。
祁同偉坐回椅子。
“很好。”
他的語氣恢復了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現在。表決。關於撤銷顧清源副董事長職務的臨時動議。”
檔案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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