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書語沉默了兩秒。
她明白祁同偉的意思。最危險的衝鋒已經完成,現在她需要從明面轉到暗處,守住最後的成果。而顧清源……那條被逼到懸崖邊的瘋狗,確實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好。”周書語點頭,沒有再堅持,“那祁大哥,你……”
“我?”祁同偉笑了笑,重新坐回椅子。
他拿起那份入圍通知書,小心地摺好,放進西裝內袋,貼著心口的位置。
“我去拿我應得的東西。”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深沉的夜色。彷彿已經穿透時光,看見了明天上午十點,京都鐵道部招標大會現場。看見了森嚴的會場、雪亮的燈光、堆積如山的標書,以及那條通往未來千億軌道的入場券。
顧清源,你想堵我的門?
祁同偉的嘴角,彎起一個極淡、卻冰冷堅硬的弧度。
那就看看,是你的牆厚,還是我的路硬。
顧清源的別墅書房。
暗格的木板已經合攏,嚴絲合縫,彷彿從未開啟過。
顧清源站在窗前,手裡捏著那隻空了的紅酒杯。杯底還殘留著幾滴暗紅的酒漬。
他盯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頭髮散亂。眼睛通紅。臉頰因為酒精和情緒而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像一頭被逼入陷阱、舔舐傷口的受傷野獸。
不。
他比野獸更絕望。野獸輸了還有叢林可退。
他輸了,就是萬丈深淵。
顧清源慢慢舉起酒杯,對著玻璃上的自己,極其緩慢地,扯動嘴角。
那不是一個笑容。
是肌肉的痙攣。
然後,他手臂猛地發力!
“砰——!”
水晶酒杯狠狠砸在落地窗的鋼化玻璃上。
裂紋蛛網般炸開,酒液混合著細碎的玻璃渣順著裂紋往下淌。
在燈光下,像一道道蜿蜒的血痕。
顧清源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呼吸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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