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重工？”王敬民低頭翻著面前的名單，眉頭皺起來，像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我們收到舉報，貴公司近期存在財務資料異常，涉嫌虛報資產規模。”
他把那份名單往桌上一壓。
“在核查完成之前，標書暫不予接收。”
快門聲密集地響起來。
幾個記者往前擠了兩步，鏡頭對準祁同偉的臉。
祁同偉站在原地。
他沒有往後退，也沒有開口。只是低著頭，像是在看桌面上那份名單。
王敬民等了兩秒，以為他要解釋，正準備再補一刀。
“啪。”
聲音清脆。
陸亦云從公文箱裡取出一個深藍色的硬皮資料夾，大步上前，把它摔在了簽到臺上。
王敬民下意識往後靠了一下。
資料夾正面，一枚鋼印壓在左上角。
不是普通的公章。
那是軍工配套資質認證的最高級別印章。
王敬民的臉色，在兩秒內完成了從得意到慘白的全程。
他的手指碰了一下資料夾，又縮回去了。
“請收回你們的檔案，今天資格。”
王敬民的話還沒說完，站在祁同偉後面的陳陽站在一旁，衣服上京資委的徽章亮閃閃的。
王敬民一愣，這可是京資委出了名的女魔頭，哆哆嗦嗦的不敢往下說。
“王高工，你們這材料都沒看就下定論，不好吧，我今天看到了當做不看見，也不合適吧。”
王敬民連忙擺手。
“沒有沒有，我們正準備檢視，剛才口誤。”
旁邊的會務組工作人員也連忙站起來，彎著腰，用雙手把資料夾接過去，翻開，仔細核驗，然後抬起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自然的平穩。
“漢東重工，簽到完成。請進。”
王敬民坐在那裡，嘴唇動了一下，沒發出任何聲音。
祁同偉接過簽到貼紙，貼在胸口，轉身走向評審大廳。
他沒有看王敬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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