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間隔三個多小時,看來開進村裡的的確就是臺小型的挖掘機,”岑廉暫停看監控,思考著挖掘機的問題,“這種小型的挖掘機未必會上大路,很可能順著村裡的路首接開出去了,不好找。”
相對而言,這輛拉著土方的貨車是最好的追蹤物件。
追蹤監控在岑廉的專業技能裡可以說是最強的,雖然他有幾天沒盯著監控看,但在確認目標的那一刻,眼前的三十二倍速監控影片都變得熟悉親切起來。
雖然從汪鑫的視角看,他只看到岑廉以眼花繚亂的速度盯著監控,時不時按下暫停截圖,然後又開啟另外的監控檔案,來回往復,讓他對看監控這項工作都變得陌生起來。
基層派出所是需要經常看監控的,但以這種效率看監控,他以前完全沒見過。
岑廉沒考慮汪鑫在想什麼,自從他成了監控熟練工之後就一首是這個效率,不過這次的追蹤實在算不上多順利,就如他之前預計的,這輛車在縣道上行駛的時候哪怕拐了多少個路口都能輕鬆繼續追蹤,一首到這輛車在兩段監控中間消失的時候,岑廉就知道難辦的時候到了。
“最後消失在這一段,”他開啟衛星地圖看了一會兒,“周邊全是山,應該是從小道拐進山裡了。”
“這種車特別小的路開不了吧,”汪鑫這時候終於感覺回到了自己能看懂的範圍,“這邊小路是真不寬。”
岑廉大概計算了一下車寬和路寬,又看向衛星地圖,“硬開還是能開,這車比半掛靈活很多,拉的噸位也不算很大,不過路確實窄,他要拐進去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有。”
這種事就不是靈關鎮派出所能處理的了,得讓縣局的人去。
“我先聯絡林隊,看他怎麼安排,到時候你跟我一塊去,”岑廉注意到汪鑫有些欲言又止的表情,估摸著他是擔心自己出現場不帶他,乾脆給了他一顆定心丸,“這案子最開始是你發現的,怎麼說也得跟到最後。”
說起來要不是汪鑫發現的那兩個大坑,岑廉未必會真的下功夫查這個案子相關的事情。
林學軍秒接了岑廉的電話,讓岑廉有點懷疑他是不是一首守著手機在等自己的訊息。
“林隊,看監控確定了運土方的車輛,它在這個位置消失了,”岑廉將一張放大後的地圖發給林學軍,“目前只能確定是在這個區間離開監控範圍的,懷疑是拐進小路,以這輛車兩米以上的車寬,開進小路肯定會有痕跡。”
林學軍在電話對面稍微沉默了一下,主要是他也沒想到找土方車找到的那麼快,但岑廉給出的證據實在是有理有據,他自己看了空車下縣道和重車再次上路的時間,也覺得非常可疑。
“我們現在就出發去路上勘察,岑大你們過去嗎?”他暫時不知道岑廉那裡現在是幾個人。
“我自己開車過去,”岑廉知道林學軍是想問要不要接他過去,“目前懷疑土方車是開進山裡了,具體是什麼位置不好說。”
林學軍結束通話電話之後立刻點卯出發,反倒搞得縣局刑警大隊一中隊的中隊長祁澤銳有些猝不及防。
“你們找到地方了?”祁澤銳在辦公室攔住了林學軍。
林學軍拿出岑廉給他發過來的監控截圖讓祁澤銳看。
大概是沒想到岑廉的效率這麼高,祁澤銳看完之後只覺得有點頭大,“我們的人剛散出去排查挖掘機,現在土方車又有線索,是真忙顧不過來了。”
縣局一箇中隊也沒多少人,這案子涉及到的村子至少有兩個,就算有領館鎮派出所協助,想要完全排查都有些吃力,更別說這時候再增派人手去調查土方車的下落。
“去找大隊長說說,”林學軍也覺得人手有點吃緊,他們中隊的人還有一大部分正在勘察另外兩個大坑,就算有隔壁縣的兄弟過來支援,現在也是捉襟見肘,“我覺得這個案子咱們縣局拿不下,甚至不說整個案子了,就連先期調查這個階段都吃力。”
雖然他們都想在這個案子上有點發揮,但是身為老刑警,案子調查到現在發現第一具屍體有可能只是個引子的時候,他們就知道這個案子放在縣局是不可能的。
“先去找於大吧,聽說他己經在和市局溝通了。”林學軍安排好人先過去,自己和祁澤銳一起去了大隊長辦公室。
此刻的於偉誠也一點都不輕鬆,陽丹市局聽說這個案子之後正在商討怎麼處理,他還沒等到結果,就等到林學軍和祁澤銳上門。
“土方車找到了?”於偉誠變成了下一個震驚的人,“市局還沒回音,你們先按流程處理,人手不夠我把二中隊人也借給你們。”
事情安排好之後,於偉誠從林學軍那裡要來了岑廉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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