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暖流緩緩而至、貫通全身經脈,於心間匯聚,將那凝於眼角的淚滴溶化、順著臉邊而落。
佛尊……
依稀聽得耳畔不時迴響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腦海之中不斷搜尋、直至將聲線匹配吻合,才確定了那是源自佛尊的聲音。
佛尊,您……您終於來了……
心深處突地湧起了一股強烈的期盼,她想睜開眼、想出聲、想離開這片迷茫,身軀卻似與之分離一般不受控、不得動彈。
幾經掙扎無果,本想靜待復甦的她,卻只覺陣陣鑽心莫明侵襲而來。
她甚至感覺到似有千針萬刺正在穿破她的經脈、自體內而出戳破她的身軀,令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迴天哥哥……
在疼痛的侵襲之下,她的記憶慢慢由模糊變得清晰。
這是哪裡……
她到底是死、是活……
除了那不被覺察的淚滴滑落之外,任她經受多少煎熬與折磨,她連哭喊都不能夠;她也不想哭、不想喊,只是身心承受不了這份煎熬作出的本能反應罷了。
這陣撕心裂肺不知會不會將她完全淹沒,卻在她聽到耳際飄來神君二字之時慢慢平息了下來。
可是她聽不清,任她如何努力都不能知曉他們之間的交談涉及了神君些什麼。但她漸漸平緩了心緒,讓自己安定了下來,她越掙扎越徒勞,不知這具身軀到底是怎麼了,毫無反應,緣何她失了知覺卻仍是痛徹心扉……
不知過了多久,瞳孔似乎感受到外界的光亮,她微微睜開了眼,透過細小的縫隙發現自身所處,面前熟悉的環境令她頓時又閉上了眼。
她在山洞之中……
那……那回天哥哥……
她仍在山洞之中,那回天哥哥應在她身側才是,可緣何她感知不到,只看到山洞之中的怪石嶙峋,仍舊是崩塌過後尚未恢復之模樣。
但就是這個地方,留著她與迴天哥哥從初遇、相識、相伴、相……
迴天哥哥心中對她的愛意有幾分,她竟是不敢妄斷,亦從未自迴天哥哥那處得到一個答覆與肯定。到底皆是她一廂情願麼,即便最終他們終成了眷屬,卻不是迴天哥哥心甘情願的,而是……
她再也要不到任何回答了吧!迴天哥哥身份特殊,心中難免有所顧忌,不敢直面內心真實情感。迴天哥哥可以與七尾朝夕相伴,卻不能與七尾有任何結果,這也是他們之間的必然。
始終這身份有別早就凌駕於一切之上了,而她,得到過卻仍覺悵然若失,是她強求了、貪得無厭了吧!
迴天哥哥已經不顧一切給予她短暫的一世情緣,而她卻為了那些虛無縹緲錯失了他們最後相處的機會。
她知她的迴天哥哥定仍在遙遠的那處,只是興許不會俯瞰得到這山洞之中的她,仍舊守著那副殘軀,不願放手、不願離去……
她不敢再睜開眼,反而變得希望就以此方式停留在這處吧!她若醒來,便必須正視現實。
不,她的迴天哥哥仍在她身邊,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