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頭來,似乎只有這一方天地可供她安穩落腳。
見鎮子在凌霄的打理之下,日漸有條不紊,也已尋不得半分她之前洩憤時留下的痕跡,皆修復如常。闢路之上更是遠超她之預期,想來經此前一番遭遇,凌霄長進不少,雖仍舊死守於朱槿身側。
魔獸將羽收於黑球之中。便助其度過今次危機,當作此前對其肯定之獎賞吧!雖不知異象顯現之時會如何,若失控,要麼將這處毀於一旦,要麼便是自毀。兩者於她而言,似乎皆並無益處。羽大抵拼儘自身也要選擇後者吧!若自毀,凌霄怕是難以承受,再無心於鎮上事務,這鎮子等同荒廢,與前者無異。若再傳至老樹翁那處……
樹翁雖不至於與她反目,但倘若得知朱槿和羽皆遭變故,那可就不一定了。畢竟還要倚仗其護著魔無,便就寬宏大量一回吧!
異象將顯,炎心大人……
收起這無端的多慮吧!
魔獸長嘆一聲,只覺連憂心皆是多餘。
長夜靜謐,沉寂無聲,連蟲鳴皆聞聽不得。
黑球之中突地現出凌霄的身影,朝著崖下徐徐而去。
這藤兒……即便無需歇息,這大晚上的,無端現身,作甚……
魔獸收起黑球,走至城樓邊上,望向崖下。
當真是不辭辛勞,這半夜三更,竟是還跑來闢路……
魔獸並未作打攪,便就看著凌霄忙碌,直至天微明,凌霄才停下,返回住處。
不多時,鎮上一眾紛紛出動、前往闢路,凌霄又現身在人群之中。
精力倒是旺盛……
日上三竿,漸感躁熱,魔獸意欲離開,卻見凌霄施法以藤為大家作了遮蔽。
這一眾皆受操控,並無自我意識,也並不會有不適症狀出現,只會勞作至體力不支為止。凌霄不僅將他們視作平常,讓他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更是學著他們自給自足。
曾幾何時,她似乎也有這般嚮往,與人為善,融於其中......
凌霄仍是那個秉持初心的凌霄,那個隨她一同協助落難村民重振家園的凌霄,那個懷揣寄望、當真將這處當作往後傍身之地的凌霄。
倒是自始至終未有偏離,效忠主人之心始終貫徹。
她亦始終堅持,只是她之所為,為正道之所不容。
凌霄之所為,為村民謀福、樂善好施,攜一腔獨屬幽谷之正氣,立身行道。
凌霄身上所現之模樣,宛如未曾背離正道的她,所該有的樣子......
只是如今,她進亦不是,退亦無路。
進,天地難容;退,她一無所有。
“萬物復甦......”
見凌霄覺察異樣、仰望天際之時,魔獸念動了術法,後便轉身離開。
—山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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