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燦爛的陽光如金色的紗幔般透過窗戶,輕柔地灑落在辦公桌上,給整個房間帶來一絲溫暖和明亮。
魏若來如同往日一般,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向央行,準備開啟全新的一天。
一進入辦公室,黃從勻已經早早地坐在桌前忙碌著。他瞥見魏若來走進門,便順口說道:“若來啊,幫我倒杯水吧,謝謝啦!”
魏若來點了點頭,表示答應,然後轉身朝著飲水機走去。
然而,今天的魏若來卻與平常有些不同。不知為何,他的心思似乎並不在這裡,眼神迷茫,彷彿迷失在自己的思緒之中。整個人就像是失去了魂魄一般,無精打采。
當他端著裝滿水的杯子返回座位時,也許是因為分神,一個不小心,手一抖,大半杯水全都灑在了桌面上。水漬迅速蔓延開來,幸虧旁邊沒有什麼重要的東西。
黃從勻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禁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之色。他皺起眉頭,語氣中帶著些許不滿地責備道:“魏若來啊魏若來,你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搞得像丟了魂一樣!就憑你現在這種精神恍惚的樣子,還怎麼指望你幫忙先生打理事務呢?做事也太不靠譜、太馬虎了吧!”
就在這時,魏若來彷彿大夢初醒一般,猛地回過神來。他茫然地看著滿桌子的水漬,手忙腳亂地站起身來,臉上露出惶恐不安的神情,結結巴巴地向黃從勻道歉:“對……對不起,黃秘書,剛才我不知不覺間想起了一些別的事情,一下子走了神,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的情況。真的非常抱歉,給您添麻煩了。以後我一定會加倍小心的,請您多多包涵,原諒我這次的疏忽吧。”
黃從勻仔細端詳著魏若來,眼神中透露出絲絲關切之意,輕聲問道:“你昨晚是否沒有得到充分的休息呀?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跟先生提議讓你放假一天,好好調養一番。”
聽到這話,魏若來心頭猛地一緊,急忙擺了擺手,連連推辭道:“不必了,黃秘書,只是一些小小的困擾罷了,並無大礙。而且,我手頭上還有幾份關鍵的檔案要向先生呈交匯報呢。感謝您的關懷,我得先忙活去啦。”話音未落,他便匆匆忙忙抓起桌上的檔案,朝著房門快步走去,彷彿急於擺脫當前這令人窘迫不堪的境遇。
“行吧,那你趕快著手處理吧。”黃從勻見狀,也只得無可奈何地揮了揮手,表示應允。目送著魏若來漸行漸遠的身影,他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心中暗暗思忖:今日這人究竟是咋回事兒呢?但願他能儘快恢復良好的狀態,可千萬別捅出什麼簍子來才好哇。
於是,魏若來輕手輕腳地朝著沈圖南的辦公室走去,彷彿生怕驚醒一隻沉睡中的巨獸一般。他一邊走著,一邊在心裡默默祈禱著這次彙報能夠順利透過。
當他終於來到沈圖南的辦公室門前時,不禁深吸一口氣,然後輕輕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後,他才推開門,邁著輕盈的步伐走進房間。
進入房間後,魏若來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檔案放在桌上,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音。接著,他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靜靜地站在一旁,低著頭,等待著沈圖南的指示。
沈圖南端起檔案,認真地翻閱起來。他的眼睛如同鷹隼般銳利,任何細微的錯誤都逃不過他的法眼。突然間,他的眉頭緊緊皺起,目光死死地定格在某一處。隨後,他緩緩抬起頭,用那如刀般鋒利的眼神直視著魏若來,冷冰冰地問道:“若來,你最近是不是碰到了什麼煩心事?”
聽到這句話,魏若來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但他還是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並強裝出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回答道:“沒有啊,先生。一切都很正常,沒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內心早已波瀾壯闊。
沈圖南面無表情地緊盯著魏若來,彷彿要用目光穿透他的身體,直達其靈魂深處。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沈圖南嘴角微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但眼神依舊冷峻嚴肅。
"你自己瞧瞧,這麼明顯的錯字都能看漏!如此這般粗心大意可是寫作之大忌!"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魏若來的臉刷地一下漲得通紅,額頭上甚至冒出了一層細汗。他手忙腳亂地拿起檔案,快速瀏覽起來,很快便找到了那個被遺忘的錯別字。此刻的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滿臉羞慚之色。
"抱歉,先生,這確實是我的失誤,還望您多多包涵。" 魏若來低垂著頭,聲音略微顫抖地說道。
沈圖南輕輕揮了揮手,語氣深沉地說:"罷了,下不為例。將這份稿子帶回去好生修改,再重新交給我。"
"遵命,先生。" 魏若來如蒙大赦般連連點頭,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接那份讓他倍感難堪的報告。
沈圖南一邊把報告遞給魏若來,一邊叮囑道:“做事要認真負責,不能再犯這樣的錯誤了。”
“是,先生,我記住了。”魏若來恭敬地應道,然後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回到自己的工位,魏若來深吸一口氣,告誡自己一定要吸取教訓。他迅速拿起筆和紙,重新抄寫了一份報告,確保每個字都正確無誤。完成後,他又仔細檢查了幾遍,確認沒有問題後,才再次來到沈圖南的辦公室,將報告交給他。
沈圖南接過報告,滿意地點了點頭,對魏若來說:“這次做得不錯。以後也要保持這樣的態度。”
下午三點時分,太陽高懸天空,陽光灑在大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一輛黃包車緩緩停在了央行門口,車簾掀開,莜莜優雅地下了車。她身著一襲淡藍色的連衣裙,裙襬隨風飄動,宛如仙子下凡一般。
莜莜徑直走進央行大樓,朝著沈圖南的辦公室走去。一路上,她引來了不少人的注目,但她毫不在意,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向沈圖南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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