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繹邁著堅定的步伐來到嚴府門前,他俊朗的面容此刻卻佈滿陰霾。他心中急切地想要見到莜莜,向她問清楚事情的真相。然而,當他剛要踏入大門時,門房卻毫不留情地將他攔下。
陸繹皺起眉頭,沉聲道:“我是來找你們家大小姐的!”
門房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但仍堅持道:“陸大人,我家小姐說了不見您,您還是請回吧。”
陸繹聽聞此言,心中更是焦急萬分,他提高音量說道:“我要聽到她親口所說,不然我絕不會離開!”
就在這時,莜莜的貼身丫鬟秋霞從裡面快步走了出來。她先是向陸繹行了一禮,然後輕聲說道:“陸大人,您不信門房的話,總該信我的吧。我和小姐從小一起長大,對她的心思再瞭解不過了。”
陸繹一見秋霞出來,猶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連忙說道:“秋霞,你快讓我進去見你們家小姐!”
秋霞輕輕搖了搖頭,面露難色地道:“抱歉,陸大人,我們小姐確實不想見您。”
陸繹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追問道:“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
秋霞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如實相告:“陸大人,您就別再為難我了。小姐說過,信上所寫之事皆是真實的,沒有半句假話。”
陸繹聽後,情緒激動起來,大聲吼道:“不可能!我絕不相信!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
“陸大人,小姐跟奴婢說了,如果您不信的話,就把這個交給您。”秋霞微微躬身,將手中的荷包小心翼翼地遞給陸繹。陸繹伸出手,捏住那精緻的荷包,指尖剛一觸碰,心中便湧起一股熟悉的感覺。他定睛一看,瞬間就明白了這是什麼東西——這裡面分明是自己曾經送給莜莜的定情信物!而且,這裡面的東西乃是自己生母所留之物,意義非凡。
秋霞見陸繹接過荷包後,並未多言,而是若有所思的樣子,便行了個禮,然後轉身徑直走進了府內。隨著秋霞的身影消失在大門之後,門房也動作迅速地合上了厚重的硃紅色大門,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陸繹望著緊閉的大門,眉頭緊鎖,心中滿是疑惑和難以置信。他實在想不通莜莜為何要如此行事,難道真如秋霞所言?不,他絕不相信莜莜會這樣對待自己。沉思片刻後,陸繹決定趁著夜色潛入嚴府,一探究竟。
與此同時,莜莜則早已遞上帖子,順利進入了皇宮。原來,她手中持有先皇賜予歐陽家的聖旨和令牌,憑藉這份殊榮,入宮對她來說並非難事。而這兩樣珍貴之物,竟是在外祖母臨終之前才交予她的,就連她的兄長嚴世蕃以及父親嚴嵩對此都一無所知。
皇上在御書房召見了莜莜,只見莜莜恭恭敬敬地跪地行禮道:“臣女歐陽莜莜參見皇上,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上坐在書桌前,微微抬手示意道:“起來吧。”
莜莜聞言起身,輕聲應道:“謝皇上。”
“你竟然是歐陽邵峰的外孫女?”皇上滿臉驚訝地問道。他那銳利的目光緊緊地盯著眼前這位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的女子。
只見那女子微微頷首,恭聲回答道:“回皇上,小女子正是歐陽邵峰的外孫女。今日斗膽面聖,乃是有要事相求。”說著,她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道泛黃的聖旨,雙手呈遞給一旁的太監,由其轉交給皇上。
“此乃先皇賜予歐陽家之聖旨,先皇曾親口允諾歐陽家可提一事,不知如今這道旨意於皇上您而言,可否依舊作數?”莜莜抬頭直視皇上,眼中滿是期待與緊張。
皇上接過聖旨,仔細端詳一番後,緩緩點頭道:“自然是可以生效的,你且說來聽聽。”說話間,他眯起雙眼,似是想要透過莜莜的表情看穿她內心真正所想。
莜莜原本已經站起身來,但此刻卻又撲通一聲再次跪倒在地,聲音略微顫抖地說道:“懇請皇上為曾經的夏家翻案,還夏家僅剩的後人一個清白!”
聽到這話,皇上不禁一怔,凝視著跪在地上的莜莜許久都沒有言語。半晌過後,他才冷冷開口道:“你可知提出如此要求意味著什麼?難道你就不怕朕因此而降罪於你,甚至牽連你的家族,誅滅九族嗎?竟敢輕易動用這份珍貴的承諾。”
然而,面對皇上的質問和威脅,莜莜毫無懼色,她堅定地抬起頭,迎向皇上的目光,說道:“臣女並不懼怕。只因在外祖父外祖母在世之時,他們常對臣女提及皇上您乃是一代明君,定會明察秋毫,公正斷案。所以,臣女深信皇上定不會計較此事。”
過了很久,皇上終於抑制不住地大笑起來,笑聲迴盪在整個宮殿之中:“哈哈哈!果真是如此啊,你這性子和你外祖父簡直如出一轍,毫無二致!也罷,既然如此,這件事朕便應下了。只是……你難道就不擔心朕將夏家的案子重新徹查之後,你們嚴家會因此受到牽連嗎?要知道,當初這件事情,嚴家可也是有所插手的呀!”
面對皇上的質問,莜莜毫不退縮,她微微仰起頭,目光堅定而清澈地直視著皇上,緩聲道:“回皇上,臣女身上流淌著歐陽家的熱血誠然不假,但同時亦流淌著嚴家的血液。無論怎樣,夏家的冤案一日未得昭雪,臣女的心便一日不得安寧。所以,哪怕前方道路崎嶇,困難重重,臣女也要義無反顧地去翻案。至於後果如何,全憑皇上定奪便是。臣女又怎會心生畏懼呢?”
皇上凝視著眼前這個看似柔弱卻無比堅毅的女子,心中不禁湧起一絲讚賞之意。他微微頷首,沉聲道:“好一個有勇有謀、有情有義的奇女子!既如此,那在案子尚未水落石出之前,你暫且就留在宮中吧。”
“多謝皇上恩典,臣女遵旨。”莜莜恭敬地行了個禮,輕聲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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