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櫻邁著輕盈的步伐,緩緩地走進了宜修所在的宮殿。她恭敬地向宜修行禮,輕聲說道:“姑母,侄女特來拜見您。”
宜修正坐在榻上,眼神有些黯淡無光。聽到青櫻的聲音,她微微抬起頭,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青櫻看著姑母憔悴的面容,心中不禁一痛,連忙安慰道:“姑母,請您放心,只要您能安心在這行宮裡頤養天年,日後必能獲得與先帝合葬的無上哀榮。”
然而,宜修卻輕輕地搖了搖頭,苦笑道:“孩子啊,你有所不知,這份哀榮並非輕易可得,鈕祜祿氏早已告訴我,這是你用生命換來的。”
青櫻聞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宜修。
宜修深深地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我深知鈕鈷祿氏的心思,她的目標從來都是我。我不願看到你為了我去冒險,更不願在她的壓制下苟且偷生。”
說著,宜修緩緩地拿起桌上的一個瓷瓶,眼中閃過一抹決絕之色。青櫻見狀,急忙上前想要阻止,但為時已晚。
宜修毫不猶豫地將瓶口對準嘴巴,一飲而盡。毒藥迅速發作,她的身體開始顫抖起來,嘴角溢位一縷黑色的鮮血。
臨終前,宜修緊緊抓住青櫻的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道:“青櫻,你是我們烏拉那拉氏唯一的希望。記住,千萬不要心懷恨意,要學會利用鈕鈷祿氏的力量,終有一日登上後位!”
青櫻悲痛欲絕,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湧出眼眶,她撲在宜修的身上,放聲大哭。
與此同時,太后得到訊息,知曉景仁宮的那位已經命歸黃泉。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她決定暫且留下青櫻。
皇帝聽聞烏拉那拉氏的死訊,眉頭緊皺。當他從太監口中得知其乃是服毒自盡,而且太后也曾前往過景仁宮時,皇帝的心中不由得湧起一陣疑惑和不安。他默默地站在窗前,凝視著遠方,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富察琅嬛得知烏拉那拉氏離世的訊息後,不禁心生感慨。想那烏拉那拉氏貴為一國之後,本應安享晚年、盡享榮華富貴。怎奈命運多舛,先是所出皇子不幸夭折,而後又有受寵妃子當道弄權,致使她處境艱難,如今竟悽慘地離開了人世。
聯想到自己的親身經歷,富察琅嬛深知,若能讓嫡子順利長大成人,即便那些受寵的妃子們誕下庶子,也難以撼動嫡子的地位和繼承權。畢竟,在這深宮內院之中,名分和正統始終佔據著至關重要的位置。
與此同時,皇帝下令對慈寧宮進行精心修繕。在此期間,太后不得不暫時移居至壽康宮,並與其他太妃一同居住。皇帝念及烏拉那拉氏生前的皇后身份,有意以皇后之禮厚葬她,然而太后對此卻持有不同意見。
就在這時,朝廷重臣張廷玉前來覲見。他向皇帝進言,指出景仁宮是否應該得到尊崇冊封一事已然引起了朝野上下的廣泛關注,此乃關乎國家大事,懇請皇帝能夠審慎明察。一時間,朝堂之上氣氛緊張,張廷玉與太后各執一詞,爭論不休。
正在雙方僵持不下之際,青櫻匆匆趕來。只見她面色凝重,言辭懇切地說道:“啟稟皇上、太后,臣妾可以作證,姑母的確是因為先帝駕崩過於悲痛,以致傷身傷神,最終才撒手人寰。此間並無任何隱情或曲折之處。”
聽完青櫻所言,眾人皆陷入沉思。片刻之後,太后終於做出決定,下令將烏拉那拉氏按照妃嬪的禮儀下葬,安置於嬪妃園寢之中。
至此,這場關於烏拉那拉氏葬禮規格的爭議方才落下帷幕。
屋內一片靜謐,僅剩下皇帝和青櫻兩人相對而立。皇帝目光銳利地盯著青櫻,再次開口問道:“景仁宮那位到底是如何過世的?”他的聲音低沉而威嚴,彷彿要穿透青櫻的靈魂。
青櫻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眼神堅定地回答道:“陛下,臣妾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她的語氣誠懇而堅決,不容置疑。
皇帝微微皺起眉頭,沉默片刻後說道:“也罷,既然如此,這段時間你便不要四處走動了,免得惹來不必要的非議。”說完,他揮揮手示意青櫻退下。
青櫻恭敬地行禮告退,轉身緩緩走出大殿。然而,當她剛踏出殿門時,卻意外地看到了太后正站在不遠處。
青櫻趕忙上前請安,然後輕聲說道:“姑母終究還是失了先帝的心,即便得到母后皇太后這一尊貴的地位,又能如何呢?其實如今能夠保住臣妾性命的唯有太后您啊!”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太后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但心中已然明白了青櫻的意思。青櫻接著說道:“姑母就在臣妾眼前離世,想必之後定會傳出一些對太后不利的流言蜚語。所以臣妾必須好好活著,以便日後能為太后您作證。”
與此同時,登基大典正在莊重肅穆地舉行著。鼓樂齊鳴,彩旗飄揚,整個皇宮都沉浸在喜慶的氛圍之中。皇帝身著華麗龍袍,登上高臺,接受百官朝拜。隨後,他鄭重地下旨,尊鈕祜祿氏為聖母皇太后,嫡福晉富察氏則被冊封為皇后。
太后在一群宮女小心翼翼地簇擁下,緩緩步入宮門。一路上,宮女們皆低著頭,不敢發出絲毫聲響,生怕驚擾到這位尊貴無比的太后娘娘。
終於,太后一行人來到了此次為她分配的住所——壽康宮。當太后踏入宮門的那一刻,原本雍容華貴的面容瞬間陰沉下來。只見這座宮殿雖說也算得上寬敞豪華,雕樑畫棟、金碧輝煌,但與那象徵著無上權威的慈寧宮相較而言,著實相差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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