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第三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了床榻之上,屋內瀰漫著淡淡的溫馨氣息。經過三日的纏綿,兩個人終於緩緩地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他們身著華麗的服飾,手牽著手,一同前往北靜王和北靜王妃所在之處請安。
當他們踏入正廳時,北靜王妃微笑著看著眼前的二人,眼中透露出一絲理解與包容。她深知自己兒子的性格和德行,簡直就是隨了他父親,都是那般模樣。看到莜莜略帶羞澀和尷尬的神情,北靜王妃連忙開口安慰道:“兒媳婦啊,你可千萬別覺得難為情或是不好意思。母妃也是從年輕時候過來的人,這些事情心裡自然清楚得很呢。”說著,她輕輕拍了拍莜莜的手背,表示親切。
接著,北靜王妃話鋒一轉,溫和地說道:“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們倆。母妃我呀,之前跟你父王仔細商量過了,決定將這王府交由你們小兩口打理。你父王也已經應承下來啦,說等潤玉的弟弟潤成親之後,便帶著我四處遊歷一番。所以呢,從今往後,這偌大的王府就要靠你們兩個齊心協力來操持咯!”
聽到這番話,潤玉不禁皺起眉頭,面露擔憂之色,急忙說道:“母妃,您和父王怎能如此行事呢?這豈不是會累壞我的媳婦兒嘛!”言語之間,滿是對莜莜的疼惜之情。
然而,北靜王卻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回應道:“你這混小子,難道還能讓你媳婦獨自受累不成?你自個兒可得多幫幫她呀!況且,此事我和你母妃已然拿定主意,連皇兄那裡都打過招呼了,今日不過是前來知會你們一聲罷了。”說完,北靜王目光堅定地看了看潤玉和莜莜,似乎不容置疑。
“父王,母妃,你們真的要離開嗎?兒媳自從嫁入咱們家之後,一直想要好好地孝敬二位長輩,可如今我連這個機會都還沒來得及抓住,你們卻就要這樣離我而去了?”莜莜眼眶泛紅,聲音微微顫抖著說道。
北靜王妃看著眼前懂事乖巧的兒媳婦,心中滿是不捨,但她還是輕輕地拉起莜莜的手,柔聲道:“母妃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好孩子,只是母妃這輩子啊,大半輩子都被困在了這深宅大院之中,每日所見不過是四方的天空與瑣碎的家事。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機會,母妃實在是想去外面的世界走走看看,感受一下不同的風土人情。”
莜莜聽了這話,雖然心裡依舊難過,但也能理解婆婆的想法,於是強忍著淚水說道:“既然如此,那母妃您就放心去吧,兒媳在這裡祝您和父王一路順風,玩得開開心心!”
北靜王妃微笑著點點頭,又轉頭看向自己的兒子,叮囑道:“兒啊,如果這臭小子日後膽敢欺負我的寶貝兒媳,莜莜你儘管傳信給母妃,母妃定會回來為你出氣!”
莜莜趕忙應道:“好的,母妃,您就放心吧!”
就在那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北靜王和北靜王妃坐上馬車,緩緩地駛出了京城,朝著南方漸行漸遠。莜莜和潤玉站在府門口,久久地凝視著那逐漸消失在視線盡頭的車影,直到再也看不見為止。
這時,莜莜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情緒,轉過頭來對著身旁的潤玉嗔怪道:“你說你這人,怎麼就不知道攔著點父王母妃他們呢?難道你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走啦?”
潤玉微微皺眉,輕啟薄唇緩緩說道:“其實,我很早就洞悉他們心中所想了。這麼些年來,他們不停地催促我成家立室,然而我卻始終不願順從,於是乎,他們便一直滯留於此,生怕一旦離去,這偌大的府邸之中就僅剩下我一人孤苦伶仃。好在而今有了你,我的玉兒相伴左右,他們總算能安心離開了。”
一旁的莜莜溫柔地看向潤玉,含情脈脈地道:“夫君莫憂,妾身定會永遠陪伴於你身旁,不離不棄。”
時光如白駒過隙,匆匆而逝,轉瞬間便迎來了新皇登基的大喜之日。這位新皇正是昔日與潤玉一同長大的太子殿下。新皇即位後,隨即冊封潤玉為攝政王,委以重任,輔佐處理朝廷政事。原本,潤玉盤算著待自家孩兒年長一些,能夠獨當一面之時,便效仿其父王母妃那般,攜帶愛妻莜莜遠離京城這是非之地。怎料世事難料,竟被這位往昔的摯友擺了一道,猶如趕鴨子上架一般,硬生生被逼成為了攝政王。
且說潤玉與莜莜之子年方十歲,別看此子年歲尚小,但其天資聰穎卻是展露無遺。早在孩子三四歲時,潤玉便開始引領他步入朝堂,讓他早早接觸各類政務事宜。久而久之,這孩子除卻年齡稍小之外,其餘方面皆已精通熟練。
這些年賈府雖然還會時不時蹦上一蹦,但是自從元春去世後,就差不多消停了,說來元春的逝世還是有賈府的原因,如果不是王夫人和賈府的逼迫,元春也許不會這麼早離世。
時光匆匆流逝,轉眼間又是兩年過去了。如今,莜莜和潤玉的孩子額亦都已然長成了一個十二歲的少年郎。看著日益成熟懂事的兒子,潤玉心中暗自思忖著:“額亦都已到了能夠自立的年紀,我們夫妻倆也是時候去過屬於我們自己的生活了。”
於是,在一個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天空尚未泛起一絲曙光,潤玉便小心翼翼地喚醒了沉睡中的莜莜。兩人輕手輕腳地收拾好行囊,坐上了一輛早已準備就緒的馬車,緩緩駛出京城,向著未知的遠方而去。臨行之前,他們將兩封書信留在了桌上,一封留給了額亦都,另一封則是留給了新皇。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進房間時,額亦都揉著惺忪的睡眼從床上爬起。洗漱完畢後,他像往常一樣來到桌前準備享用早餐,卻意外地發現了那兩封書信。懷著疑惑與好奇,額亦都拆開了其中一封寫給自己的信。讀完信後的他,頓時瞪大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原來,自己那對無良的父母竟然就這樣拋下他,獨自離開了!
儘管在此之前,額亦都心中或多或少也曾預感到會有這樣一天的到來,但當這一刻真正來臨之時,他仍然感到無比的無奈和憤怒。畢竟,無論如何,此刻的他依然只是個孩子呀!
與此同時,皇宮內的新皇也收到了潤玉夫婦留下的信件。看完之後,新皇不禁啞然失笑,同時又覺得有些氣惱:“這兩個人,行事怎如此莽撞?居然連跟朕商量一下都不肯,直接就先斬後奏了!雖說朕肯定不會應允此事,但至少也該讓朕知曉一二啊!罷了罷了,好在還有朕的小侄子額亦都在京城,這孩子倒也還算不錯,就是年紀尚小了些。不過無妨,稍加培養,日後定能成為朕的得力助手。”
就這樣,潤玉和莜莜的不告而別,使得原本平靜的生活掀起了一陣小小的波瀾。而在這場風波之中,受到最大影響、承受最多傷害的無疑便是年幼的額亦都了。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自那之後,潤玉和莜莜僅僅在額亦都成親之時匆匆歸來了一次,而後便如黃鶴一去不復返,杳無音信。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地過去,平靜而又安寧,但在這看似平淡的生活背後,卻隱藏著無盡的思念與牽掛。
終於,在一個寒風凜冽、白雪皚皚的冬日,傳來了一個令人心碎的訊息——黛珂即將離世。這個噩耗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瞬間打破了長久以來的寧靜。莜莜和潤玉聞訊後心急如焚,馬不停蹄地趕回了故鄉。
當他們再次踏入這片熟悉的土地時,一切都已物是人非。黛珂躺在病榻之上,形容枯槁,面色蒼白如紙。他那雙曾經明亮動人的眼眸此刻也變得黯淡無光,彷彿生命之火即將熄滅。儘管如此,當看到莜莜出現在眼前的那一刻,黛珂的臉上還是浮現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此時的莜莜,雖也歷經歲月的滄桑,容顏漸老,但相較於病床上風燭殘年的黛珂而言,看上去依舊顯得頗為年輕。黛珂艱難地抬起手,輕輕地撫摸著莜莜的臉龐,喃喃說道:“阿姐,你還是那麼年輕啊!可惜從今往後,珂哥兒無法再繼續照顧你了。不過別擔心,即便我離開了人世,也會化作一縷清風陪伴在你身旁。”
聽到這番話,莜莜早已泣不成聲,淚水像決堤的洪水般奔湧而出。她緊緊握住黛珂那瘦骨嶙峋的手,哽咽著喊道:“珂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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