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開始彈那首他們一起寫的曲子——不是密碼,不是召喚,是約定。
一個月後,清潭國際高中的地下層發生“小型地震”。
監控失靈,檔案室起火,A班的圓桌椅被重新擺回原地。
金道勳的學籍記錄被刪除,莜莜的轉學記錄也被抹去。
但在音樂教室的鋼琴裡,有人發現了一張紙條:
“我們出去了。
——鳥”
……
凌晨四點,莜莜在一片潮聲裡醒來。
她睡的“房間”是廢棄燈塔的頂層,玻璃碎了一半,海浪的氣味像未完成的句子。對面牆邊,金道勳屈腿坐著,膝蓋上攤著一隻拆開的“黑匣”——清潭學生腕錶裡取下來的核心晶片,指甲蓋大,卻像一座迷宮。
“它在發報。”他聲音低啞,像是很久沒開口,“每小時一次,座標在變。”
莜莜湊過去,看見晶片背面刻著一行肉眼幾乎辨不出的編號:
A-07|莜
那是她在清潭的基因批次。
“他們沒打算放我。”她輕聲說。
“那就讓他們以為我們還在籠子裡。”金道勳用鑷子夾斷一根金線,發報燈閃了兩下,徹底熄滅。
燈塔外,月亮像被咬過一口,掛在海平線上。
莜莜忽然想起清潭地下的白熾燈,永遠亮得沒有陰影。
“接下來去哪?”
“釜山。”他說,“有一個人,能把編號洗掉。”
“可信嗎?”
“曾經是白賢祖的‘狗’。”金道勳頓了頓,“後來咬了主人,被扔出來。”
白賢祖——清潭學生會長,官方資料裡三個月前因“精神衰竭”休學。
但莜莜記得,最後一次在監控死角里看見他,那人把領帶繞在指間,對她笑:
“轉告道勳,遊戲才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