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嗯。”其實她根本沒睡。
出口電梯壞了,只能爬樓梯。莜莜住A口,外面是露天小廣場,雨停了,地面反著路燈,像打碎的銀河。
她回身,對他擺擺手:“今晚……謝謝。”
周九良插兜站在臺階下,羽絨服拉鍊沒拉,領口被風吹得鼓起。
“雲莜莜。”
“嗯?”
“下週六,我攢底,演《洪洋洞》。”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第三排靠左,我還給你留。”
莜莜攥緊包帶,點頭。
“快回去吧。”他笑,眼尾彎出月牙,“到家發訊息,別學我,低血糖。”
她轉身,一路小跑進小區,刷卡,進電梯,關門——
手機震了一下。
ZJL-6:【到樓下告訴我,我看你燈亮就走。】
莜莜靠在電梯壁,撥出的氣把鏡面蒙成白霧。她抬手,在霧上畫了一顆小小的草莓。
十分鐘後,她站在陽臺,撩開窗簾。
遠處地鐵口的路燈下,黑點一樣的人影朝小區方向望了望,抬手揮一下——像知道她在哪一層。
緊接著,新訊息進來:
ZJL-6:【燈亮了,安全。】
ZJL-6:【紅薯皮我幫你扔了,下次別吃那麼急。】
ZJL-6:【晚安,草莓老師。】
莜莜把臉埋進抱枕,無聲尖叫。
半晌,她按住語音鍵,聲音輕到像羽毛落在湖面:
“晚安……周先生。”
她沒敢叫“九良”,怕太僭越。
可語音發出的下一秒,對方秒回——
也是語音。
她點開,聽筒貼耳,男人低啞的嗓音混著地鐵報站背景,遠遠傳來:
。在我——欸“
”。你等我,冰加不茶莓草,排三第,見六週下
。聲一了笑輕輕他,尾末音語
。鎖的上心了開擰,聲一噠咔,匙鑰拿人有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