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如意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讓死士把地窖裡的火油全拎上來，澆在木箱上。
“燒！” 她點火摺子，往油裡一扔，“轟”一聲，火苗竄起老高，像一條火龍，順著木箱一路舔向屋頂。
狗哥趴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我的銀子啊——”
任如意拎起他後領：“銀子沒了，命還在，要不要？”
“要！要！”
“那就帶路，去賬房。”
賬房在酒樓後院，獨立小屋，門窗緊閉。 死士踹門而入，裡面空無一人，桌上攤著一本賬冊，墨跡未乾。
最後一頁寫著：今日申時，送“貨”至碼頭，船名“烏蓬三”。 “
貨”是什麼，用腳趾頭都想得出來。 任如意合上賬冊，衝狗哥挑眉：“帶路，去碼頭。”
狗哥哭喪著臉：“女俠，會沒命的……”
“不帶路，現在就讓你沒命。”
“我帶！我帶！”
碼頭，傍晚。
夕陽把河水染成橘紅，一艘烏篷船靜靜停靠，船頭插著小小黃旗，旗上繡著“雁”字。
任如意帶人埋伏在貨箱後，遠遠看見幾個夥計抬著木箱上船，箱縫透出人手指。
“果然是人口買賣。”玄狐低聲。
風懷瑾眯眼：“朱衣衛的‘貨’，多是孩童，賣往各地做死士。”
任如意握緊照月，指節發白：“搶！”
一聲令下，死士蜂擁而出。
船伕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按倒在地。 木箱被撬開，裡面果然藏著幾個孩子，最大的不過十歲，被迷藥迷暈，小臉慘白。
任如意把孩子一一抱出，解了繩索，脫下外衣裹住。
“別怕，姐姐帶你們回家。” 孩子們迷迷糊糊，卻下意識抓住她衣角，像抓住救命稻草。
岸邊，百姓圍攏來看熱鬧。 任如意站在船上，高舉賬冊，聲音清亮：“雁歸來酒樓，私賣人口，證據確鑿！今日燒他銀子，救他‘貨物’，各位父老鄉親，有冤報冤，有仇報仇！”
人群譁然，有丟了孩子的父母撲上來，抱著孩子痛哭；有曾被酒樓逼債的小販，衝上去砸招牌。
狗哥被按在地上，動彈不得，臉上全是腳印。 玄狐小聲感嘆：“民心可用。”
風懷瑾捋鬍子：“民心本就向著光。”
火，燒到傍晚。 雁歸來酒樓被大火吞沒，火光映紅半邊天，像一場盛大的煙火。
孩子們被父母認領，哭喊聲、道謝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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