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倉裡，糧袋堆成山，一袋壓一袋，高得看不見頂。 任如意從背囊掏出火油罐，拔塞，嘩啦啦澆。
澆完，她掏出火摺子，剛要吹，忽聽腳步聲。
“完了，有人！”
她閃身躲進糧袋縫隙，屏住呼吸。
進來的是兩個小兵，抱著空桶，邊走邊聊： “聽說今晚有貴客來查糧？”
“嗯，說是上頭派來的，姓鄧。”
任如意心裡“咯噔”一下：鄧恢？他來做什麼？
小兵走遠，她不敢再耽擱，火摺子一吹，火苗竄起，舔著火油，瞬間蔓延。
她翻身出窗，順著凍河往回爬。
身後，火光沖天，照得雪地通紅，像一輪太陽從地底升起。
士兵們亂成一鍋粥，有人喊“走水”，有人喊“抓刺客”，還有人繼續跑廁所——辣豆粉的威力，後勁十足。
玄狐趁亂，摸到哨塔下，把事先準備好的“辣椒霧彈”點燃，往塔裡一扔。
“砰”一聲，紅霧瀰漫，嗆得哨兵眼淚鼻涕一把抓，別說放箭，站都站不穩。
他順手把賬本往懷裡一塞，撒腿就跑。 邊跑邊喊：“走水了，大家快跑啊——”
聲音被北風撕得七零八落，卻足夠讓混亂更大。
風懷瑾這邊，最悠閒。
他蹲在茅房外，數著進去的人頭：“一、二、三……三十七，嗯，差不多了。”
數完，他拄著柺杖，慢悠悠往大門走。
門口，守兵正慌亂，見他來，沒空搭理。
老人趁機溜出，邊走邊哼小曲：“辣豆粉，真叫棒，一辣一瀉亂了套……”
三人在約定地點匯合——凍河對岸的小樹林。
任如意臉上全是黑灰，像剛從灶膛裡爬出來。
玄狐懷裡抱著賬本，笑得見牙不見眼。
風懷瑾最乾淨，還順手摘了根枯草剔牙。
“火起了，賬到手，走人！”
任如意一揮手，三人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身後，糧庫的火越燒越大，北風助燃，火龍捲著雪粒，直衝天際。
士兵們像沒頭蒼蠅，東奔西跑，有人救火，有人救自己，有人還在找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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