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中，他第一次真正“瞬殺”—— 十名海盜，喉間血線一現即被海水衝散，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冷月照水，少年坐於斷裂桅杆，望天亮，眼底是與年齡不符的寂然。
火借風勢，蜃樓將傾。 藺晨護著剛復明的梅長蘇與霓凰退至碼頭。
鮫人少女忽然浮出水面，雙手合十，唇中發出悠遠聲波。 海面隨之亮起一道道銀藍紋，像巨大月輪沉入水中—— “海月古陣”，鮫人皇室秘傳，可召隱世船隊。
片刻後，濃霧中駛出十餘艘烏帆鉅艦，船首繪月紋，無旗無號。
鮫少女指向為首鉅艦：“月引者，願載貴客歸北。”
霓凰抱拳：“大恩，來日必報。”
少女卻只望著飛流，輕唱一句鮫歌，聲音空靈： “少年，勿忘海底月。”
飛流愣住，指尖不自覺撫過唇邊——那裡，還殘存鮫淚的涼意。
月引艦主甲板，梅長蘇與霓凰並肩而立。 火海在背後，夜風捲起他們相連的袍角。
“能視物的感覺，如何？”她問。
“亮得刺眼，卻也...捨不得眨眼。”他側頭，目光描過她眉、眼、唇，像要把缺失的三年一次補回。
“那就別眨眼。”霓凰抬手，替他擋去撲面火星，“我在，光便不會傷你。”
梅長蘇握住她手，十指交扣，忽然道： “霓凰，教我槍法吧。”
“槍法？”她挑眉。
“嗯。”他笑，“這次，換我站到你身側，而非背後。”
霓凰心中一熱，抬臂環住他頸，額頭相抵： “好，回北途中，每日五更起床——我親自教。”
月引艦隊啟錨，十艦環護，破浪北行。 火海市在身後漸漸縮小，終成一條暗紅線。
梅長蘇立於艦首，任寒風割面，卻不再咳嗽。
鮫淚之火與冰，正在體內交融，每一次呼吸，都似有新生在骨縫綻開。
霓凰取來狐氅為他披上，與他同望北斗。
“下一步？”她問。
“回琅琊閣，取第三味主藥“玄冰鮫淚”的“母淚”——只有鮫皇血脈才能凝出。”
“然後？”
“然後...”他側首，眸中映著燈火與她，“去金陵，討債，也討你。”
霓凰輕笑，指尖劃過他眉心：“我等你來娶。”
梅長蘇握住那手，貼到唇邊，一字一句： “這一次，天下與你們...我都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