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侍捧上銀盤,金刀劃指—— 血珠滾落,玉冊翻開...... 雪落其上,血竟被凍成一粒冰珠,滾而不散!
林殊抬袖,露出腕上未愈針孔—— 鮫母淚殘寒未退,他的血,凝點極低。
“雪寒地凍,血難融玉,”他聲音平靜,“卻難改血脈。”
太皇太后怔住,手杖微顫。
靖王趁機拔劍,一劍劈向玉冊—— “咔!”
玉冊碎成兩半,血珠滾雪而逝。
“夠了!”景琰收劍,雪亮劍尖指地,“朕看他一眼,便知他是林殊!再有妄言——”
劍尖斜指荀澄,“以此劍說話!”
血濺龍階,雪被染出點點紅梅。 滿朝文武,齊跪伏地。
荀澄低頭,額上冷汗如豆。
林殊卻並未退下,反而撩袍跪地,聲音鏗鏘: “臣請陛下,重審梅嶺舊案!”
“赤焰一案,主謀未絕,證據未全。臣願以己身,換天下一個真相!”
霓凰自殿門踏入,披風獵獵,拱手: “穆王府,附議!”
她抬手,南境鐵騎齊聲高呼: “重審——舊案!”
呼聲震得積雪簌簌而落,像下了一場白雨。
靖王閉目,再睜眼時,眼底一片赤紅: “準!”
他轉身,看向太皇太后與荀澄, “三日後,風雪廷議,朕要聽見當年所有真相!”
雪停,陽光穿雲而出,照在丹陛殘雪上,亮得刺眼。
夜,林府舊宅。 宮燈初上,紅綢高懸—— 這裡正在籌備一場遲到十三年的大婚。
後堂,林殊與霓凰並肩立於梅樹下。
“三日後廷議,若我敗了,”他輕聲道,“你便帶飛流回雲南。”
霓凰轉身,擁住他,聲音悶在他肩: “若你敗了,我率鐵騎踏平金陵,再帶你回家。”
林殊失笑,眼底卻泛起水色。
“好,”他低頭吻她發頂,“那我便不敗。”
雪落,紅燈籠輕晃,像替他們提前點燃的爆竹。
無人察覺,黑暗裡,有冷箭已對準喜堂高懸的紅綢—— 殺機,悄然潛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