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鏡前，莜莜嘆了口氣。
“該來的，總會來。”
103問：“你打算干預嗎？”
莜莜搖搖頭。
“不干預。讓她們自己去面對。”
她望著水鏡中那幾個破碎的身影——蕭元漪的瘋狂，程姎的崩塌，劉姒的迷茫，凌不疑的沉默。
“103，”她忽然問，“你說，程少商的心願，真的能實現嗎？”
103沉默片刻，道：“你是指哪一部分？”
“和凌不疑好好在一起，不要有那麼多坎坷。”莜莜說，“現在看來，坎坷才剛剛開始。”
103道：“這是她自己選的路。換了身份，就要承受換了身份之後的一切。”
莜莜點點頭。
“是啊。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
她望著水鏡，望著那些在命運中掙扎的人，輕輕嘆了口氣。
“走下去吧。不管多難，總要走下去。”
夜深了。
人間燈火一盞盞熄滅。
只有少數幾處，還亮著微弱的光。
程府，程姎躺在床上，睜著眼睛，一夜無眠。
皇宮，劉姒抱著被子，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蕭元漪跪在院子裡，對著夜空，一遍一遍地喚著那個名字。
“嫋嫋……嫋嫋……阿母對不起你……阿母來找你了……”
月光冷冷地照著她，照著她凌亂的發，照著她蒼白的臉，照著她眼中的瘋狂與絕望。
沒有人回應她。
只有風，吹過空蕩蕩的院子，發出嗚咽的聲響。
像哭聲。
蕭元漪跪在宮門外，已經三個時辰了。
從卯時到巳時，從天色微明到日頭高照。她跪得筆直，膝蓋下的石板被太陽曬得發燙，她卻像感覺不到一樣。
宮門緊閉，禁軍手持長戟，列隊而立，目光警惕地盯著這個披頭散髮的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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