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廂房收拾得還算乾淨,一床一櫃一桌一椅,簡單到近乎寒酸。沈玉容站在門口,似乎想看看莜莜見到這簡陋陳設會是什麼反應。
莜莜麵色如常地走進去,在桌邊坐下,甚至還倒了杯茶——茶是涼的,茶葉也是最次的粗梗。
“挺好的,比我想象中好。”莜莜對沈玉容笑了笑,“多謝表妹費心。”
沈玉容準備好的嘲諷話被堵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臉上的表情頗為精彩。她哼了一聲,丟下一句“晚飯時候有人來叫你”,就轉身走了。
莜莜等她走遠,才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103,在嗎?”
沒有回應。系統大概真的睡著了。
莜莜也不在意,閉上眼睛開始盤算接下來的步驟。
第一,安頓下來,摸清李府的人際關係和權力結構。第二,找到晴川穿越的地點——如果劇情沒有太大偏差,應該是某個熱鬧的集市或者廟會。第三,以什麼身份接近晴川?兩個年紀相仿的女子,最自然的相遇方式是什麼?
她睜開眼,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外面是個小院子,種著一棵棗樹,葉子已經落了大半,枝頭還掛著幾顆乾癟的紅棗。院牆不高,能看見隔壁院子的屋脊。
風從窗戶灌進來,帶著初冬的寒意。莜莜攏了攏衣襟,忽然聽見隔壁院子裡傳來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帶著幾分刻薄:
“聽說了嗎?舅老爺那個破落戶外甥女來了,帶了一大車行李,也不知道是真窮還是假窮。”
另一個聲音接道:“可不是嘛,太太剛才還讓咱們收拾東廂房,那屋子多久沒住人了,蜘蛛網都結了幾層。”
“嘖,說是來投親,誰知道是不是來打秋風的。”
莜莜麵無表情地聽著,然後輕輕關上了窗戶。
這種程度的閒言碎語,在她經歷過的三百多次任務裡,連前一百名都排不上。
她回到桌邊,從隨身帶的包袱裡取出一本書——是原主父親留下的棋譜。翻開泛黃的書頁,她的手指輕輕撫過上面的棋局,漸漸沉入一種近乎冥想的狀態。
這是她的習慣。每到一個新世界,在資訊不足的時候,她會用這種方式讓自己冷靜下來,以旁觀者的視角審視全域性。
棋如世事,落子無悔。
她現在要做的,是先看清棋盤上有哪些棋子,然後決定自己落在哪裡。
晚飯是在正廳吃的,方氏做足了表面功夫,讓人準備了一桌席面。李衛東也回來了,是個五十來歲的瘦削男人,面容和善但眼神精明,對莜莜的態度客氣中帶著幾分疏離。
“莜莜啊,你父親的事,我很遺憾。”李衛東舉起酒杯,“當年我和你父親同在江南為官,交情匪淺。你在舅父家只管住下,不必見外。”
這話說得漂亮,但莜莜注意到他說“交情匪淺”時,方氏不易察覺地撇了撇嘴。
“多謝舅舅。”莜莜以茶代酒,恭恭敬敬地敬了一杯。
席間沈玉容不時插話,問些江南的風土人情,表面上是對錶姐好奇,實則是想在父母面前展示自己見多識廣。莜莜應對得體,既不搶表妹的風頭,也不露怯。
方氏看在眼裡,心裡的評估又更新了一層:這個外甥女,比她想象中難對付。不是那種會鬧騰的難對付,而是——太沉得住氣了。這種人要麼是真的老實,要麼是城府極深。
她傾向於後者。
“對了,”方氏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下個月宮裡選秀,你舅舅衙門裡有名額,玉容正好趕上。莜莜你今年也十八了吧?按說也在選秀之列,只是你父親剛去世,守孝期——”
”。奢敢不也莜莜,形的今如家沈且況。秀選與參便不,中孝在尚莜莜“,靜平氣語,話接刻立莜莜”。是得說母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