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呢？”莜莜的聲音很輕，“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你問我？”103的語氣裡有一絲無奈，“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我怎麼知道？”
莜莜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確實不知道。
也許是在天然居，他說“你什麼都不想要”的時候。也許是在棋局上，他選擇和她和棋而不是贏她的時候。也許是在書房裡，他把那些書信給她看，第一次在她面前卸下防備的時候。
也許更早——在永和宮第一次見面，他回頭看她，說“這宮裡的棋局比你想象中複雜”的時候。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現在她心裡有一個角落，已經被這個人佔據了。那個角落以前是空的，她以為它會一直空下去。但現在，它被填滿了。
窗外，風雪漸漸停了。月亮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清冷的光灑在窗欞上。
莜莜從江寧回來的第三天，朝中出了一件大事。
太子胤礽被康熙皇帝當眾斥責，責令回府閉門思過。訊息傳到後宮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莜莜正在永和宮正殿給僖嬪研墨，春蘭從外面跑進來，臉色煞白，聲音都在發抖。
“娘娘，大事不好了——太子爺被皇上訓斥了，聽說還要廢太子！”
僖嬪手中的茶盞“啪”的一聲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片。
“你說什麼？”僖嬪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誰跟你說的？”
“乾清宮的小太監傳出來的訊息，說皇上在朝堂上大發雷霆，說太子‘不法祖德，不遵朕訓’，責令他即刻回府，沒有旨意不得入宮。”
僖嬪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靠在羅漢床上，手指攥緊了扶手，指節泛白。
莜莜站在一旁，手中的墨錠停在硯臺上，一動不動。她的表情平靜，但心裡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廢太子，這是《宮鎖心玉》劇情中的一個關鍵轉折點。太子的失勢意味著奪嫡之爭將進入白熱化階段，四阿哥、八阿哥、十四阿哥等人將開始正面交鋒。
而她，已經被捲入了這場風暴的中心。
“娘娘，冷靜。”莜莜放下墨錠，走到僖嬪身邊，壓低聲音說，“現在訊息還沒有證實，娘娘不宜輕舉妄動。等確切的訊息傳過來，再做打算也不遲。”
僖嬪看著她，眼神里的慌亂漸漸被一種冷靜取代——那是一種在深宮浸淫多年磨練出來的生存本能。
“你說得對。”僖嬪深吸一口氣，“春蘭，讓人去打聽確切的訊息。記住， 不要讓人發現了。”
春蘭點了點頭，匆匆出去了。
僖嬪靠在羅漢床上，閉上眼睛，喃喃自語：“太子若是倒了，這朝中的天就要變了……”
莜莜沒有說話，默默地收拾了地上的碎瓷片。她的動作很輕，很穩，但腦海中已經在飛速運轉。
太子被廢，接下來的劇情應該是八阿哥和十四阿哥逐漸得勢，而四阿哥會繼續保持低調，暗中積蓄力量。但在她所處的這個分支世界裡，劇情已經被強化了，很多事情不能按照原劇本來判斷。
她需要更多的資訊。
“103。”她在心裡喚了一聲。
“在。”103的聲音立刻響起，顯然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