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沈莜莜?”那太監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語氣傲慢。
“我是。”莜莜的聲音平靜,“不知這位公公找我何事?”
“太子爺想見你。”太監從袖中取出一塊令牌,在莜莜麵前晃了晃,“跟咱家走一趟吧。”
莜莜看了一眼那塊令牌——是東宮的腰牌,貨真價實。她轉頭看向僖嬪,僖嬪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眼底滿是焦慮和不安。
“娘娘——”
“本宮知道了。”僖嬪深吸一口氣,對那太監說,“沈莜莜是永和宮的人,太子爺要見她,總得有個由頭吧?”
“這個嘛……”太監皮笑肉不笑,“太子爺說了,有些事情想問問沈姑娘。問完了自然送她回來,僖嬪娘娘不必擔心。”
僖嬪的臉色更難看了,但她沒有攔——也攔不住。太子雖然被廢,但餘威猶在,不是她一個嬪妃能抗衡的。
“娘娘放心,奴婢去去就回。”莜莜對僖嬪行了一禮,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僖嬪看著她,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莜莜跟著那太監出了永和宮,沿著宮道往東走。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宮道兩旁的燈籠還沒有熄滅,橘黃色的光在晨霧中顯得格外朦朧。
“103。”她在心裡喚了一聲。
“在。”103的聲音立刻響起,帶著難得的凝重,“莜莜,太子的人找你,和那些書信有關。”
“我知道。”
“太子已經查到了是你從沈家老宅帶回的那些書信導致他失勢。他不敢動四阿哥,但可以動你。”
“他想殺我?”
“不確定。但你最好做好最壞的打算。”
莜莜的腳步沒有停頓,面不改色地跟著太監往前走。她的心跳平穩如常,但腦海中已經在飛速運轉——太子找她,無非是兩個目的:一是逼問那些書信的下落,二是殺她滅口以儆效尤。無論是哪種情況,她都需要想辦法脫身。
問題是,她現在孤身一人,沒有幫手,沒有武器,甚至連繫統輔助都被限制——103不能直接干預任務世界的物理現實。
她只能靠自己。
東宮在紫禁城的東北角,距離永和宮不算遠。但太監帶她走的不是正路,而是一條偏僻的宮道,兩邊是高高的宮牆,頭頂只有一線天空。
莜莜注意到,這條路上沒有遇到任何人。沒有巡邏的侍衛,沒有掃地的太監,甚至連一隻貓都沒有。
這不正常。
“這位公公,”她開口,語氣隨意,“太子爺被責令閉門思過,這時候見外人,不怕被皇上知道嗎?”
太監的腳步微微一頓,隨即恢復了正常:“太子爺的事,不勞姑娘操心。”
“我只是隨便問問。”莜莜笑了笑,“畢竟我一個弱女子,忽然被太子爺召見,心裡難免有些不安。”
“到了你就知道了。”太監的語氣冷了下來,不再說話。
莜莜不再多言,但她的目光一直在觀察周圍的環境——宮牆的高度、岔路口的位置、可以藏身的角落。這是她的職業本能:在任何時候、任何地點,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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