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穿過迴廊,往花廳的方向走。花廳在前院,要經過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掛著燈籠,燈光昏黃,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走到花廳門口時,莜莜忽然停下來。
“有靈力殘留。”她低聲說,“和碼頭上一樣的。”
武拾光的身體微微繃緊。“那個人來過這裡。”
“來過,而且不止一次。”莜莜的手按在花廳的門板上,閉上眼睛感知,“靈力殘留的層數很多,說明他經常來這裡。頻率大約是——”
她睜開眼睛。
“每三天一次。”
“和命案的頻率一致。”武拾光說,“每三天死一個人。殺人之後,他來周府。”
兩人推開花廳的門,走了進去。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把花廳裡的傢俱照得輪廓分明。紫檀木的長桌,青瓷的茶具,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和白天看到的一樣。
莜莜在花廳裡走了一圈,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牆壁、地面、天花板、桌椅、畫框、花瓶……她在一個地方停下來了。
山水畫的後面。
她伸手拉開了畫框。
畫的背面,貼著一層宣紙。宣紙上用墨筆畫著一個圖案——一朵花,六片花瓣。
和枯槐樹洞裡那把鑰匙上的符號一模一樣。
“找到了。”莜莜說。
武拾光走過來,看著那個符號。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所以周公真的是無相月的人?”
“至少,他曾經是。”莜莜把畫框掛回去,“或者,他曾經和無相月有關係。”
線索似乎連成了一條線。但莜莜覺得有一根線頭還沒有收攏——那棵枯槐樹洞裡的鑰匙上的符號,和阿渡的玉上的符號,不是同一個。鑰匙上是六片花瓣,而無相月的標記是一彎被雲遮住的月亮。
這是兩個不同的符號。
為什麼一個地方會出現兩個不同的標記?
“還有一個地方。”莜莜說。
“哪裡?”
“周府的地下。”
武拾光看著她。“血引陣?”
“不知道。但我感知到地下的靈力波動——和蘆葦蕩的血引陣很像,但更深、更沉。像是地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吸收靈力。”
兩人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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