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莜莜傳》第1737章 【武拾光67】(2)

作者:妤丸·1個月前

“……那就是你的話太刺眼了。”

武拾光笑了。不是那種“差一點就成了笑”的笑,是真正的、完整的、像陽光破開雲層一樣的笑。笑聲很輕,輕得像風吹過樹葉,但莜莜聽到了,聽到了。

“武拾光。”

“嗯。”

“你剛才,是不是做了一個夢?”

“嗯。”

“夢到什麼了?”

“夢到一片湖。很大,很藍,湖面上有星星的倒影。你坐在我旁邊,我們一起看星星。你看得很認真,我看了你很久。你問我為什麼不看星星,我說‘你比星星好看’。你說我油嘴滑舌,我說‘我說的是實話’。”

莜莜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呢?”

“然後你就笑了。不是那種‘差一點就成了笑’的笑,是真的笑。很好看。”

“現在呢?好看嗎?”

武拾光看著她的臉。眼淚還沒幹,眼睛紅紅的,鼻子也紅紅的,嘴唇有些腫。一點都不好看,但他說:“好看。一直都好看。”

莜莜低下頭,把臉埋進他胸口。她聽到了他的心跳,有力而平穩,一下一下,像鼓聲。她閉上眼睛,聞到了陽光曬過的棉布的味道。溫暖的,乾燥的,乾淨的。

她不想睜開眼睛。她想就這樣靠著,靠一輩子。

遠處,沉月渡口的鐘樓敲響了午時的鐘聲,悠遠而綿長。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暖洋洋的。灶臺上有粥,桌上有水煮蛋,紙條上寫著“記得吃”。

一切都會好的。莜莜這樣告訴自己。

武拾光醒來的時候,身邊沒有人。不是第一次了——這三個月來,每次醒來,她都不在。灶臺上有粥,桌上有水煮蛋,紙條上寫著“我去溪邊了”“我去鎮上了”“我出去走走”。但每次他去找她,她都在同一個地方——木屋後面的山坡上,那棵最大的松樹下面。她坐在那裡,看著遠方,一看就是一整天。

不是以前的莜莜了。以前的莜莜會和他拌嘴,會在他煮粥太鹹的時候說“你很煩”,會在他說“你笑了”的時候說“沒有”。現在的莜莜不怎麼說話,不怎麼笑,不怎麼哭。她只是安靜地待著,像一棵樹,一朵雲,一片不會說話的影子。她的記憶沒有恢復。萬妖之祖的殘魂被封印後,她的記憶也被封印了——不是無相月的那種封印,是身體自我保護的封印。那些記憶太痛苦了,痛苦到她的身體選擇了忘記。

她記得自己叫莜莜,記得自己會占卜,記得自己住在沉月渡口的小屋裡。她不記得無相月,不記得血引陣,不記得鎖靈棺,不記得萬妖之祖,不記得阿渡,不記得周公,不記得他的師父。不記得武拾光。

第一次醒來的時候,她看著他的臉,問了三個問題:“你是誰?”“我在哪裡?”“我怎麼了?”他回答了。他說:“我叫武拾光。”“你在木屋裡,沉月渡口旁邊的山上。”“你受傷了,睡了很久。”她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也沒有說謝謝。

她對他很客氣。不是疏離的那種客氣,是那種對陌生人的、禮貌的、保持距離的客氣。她不再和他拌嘴,不再說他“你很煩”,不再在他煮粥太鹹的時候皺眉頭。她會把粥喝完,把蛋吃完,把碗洗好,然後說“謝謝”,然後去山坡上坐著,一坐就是一整天。武拾光不怪她。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不記得了。

三個月來,他帶她去了很多地方。沉月渡口的碼頭、老榕樹、蘆葦蕩、周公府、她的小屋。他想用這些地方喚醒她的記憶——你在這裡第一次感知到血引陣,你在這裡和我說“合作”,你在這裡擋在我面前,你在這裡吻了我。

沒有用。她看著那些地方,像在看一幅與自己無關的畫。

“這裡我好像來過。”有一次在碼頭上,她看著老榕樹,忽然說了這麼一句。武拾光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你還記得什麼?”

“不記得了。就是覺得……很熟悉。”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