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莜莜收回目光，笑著說：“我聽說王公子出了個難猜的燈謎，正好我姐姐方才在內院也說起過這個謎面，我記了答案，想著來湊個熱鬧。”
她這話說得妙。
既解釋了自己為什麼出現在外院（替姐姐傳話），又摘清了自己（不是我愛出風頭，是我姐姐讓我來的），還把顧錦朝的名字拋了出來，給自己留了退路。
王公子來了興趣：“哦？顧大小姐猜出來了？”
“正是。”顧莜莜笑著看向葉限，“葉世子，姐姐讓我轉告您——答案是個‘日’字。畫時圓，寫時方，寒時短，熱時長。太陽之象，便是此字。”
她說完，微微一福。
園子裡安靜了半秒，然後有人恍然大悟地“啊”了一聲。
“日字！對！畫的時候是圓的，寫出來是方的，冬天日照短夏天日照長——妙啊！”
“確實妙，我怎麼沒想到！”
王公子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妙！果然是妙！葉世子，看來這端硯你是沒機會了，被顧大小姐搶先了。”
他這話說得隨意，但顧莜莜注意到他的眼神閃了一下——他本來是想看葉限出醜的，被顧莜莜攪了局，心裡未必高興。
但顧莜莜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葉限的反應。
葉限站在原地，手裡的摺扇停了轉動。
他看著她，那雙灰黑色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不是心動，是意外。意外於一個他不認識的姑娘忽然冒出來替他解了圍，而且替得不著痕跡。
“多謝。”他說。
聲音很低，像深秋的風拂過湖面，清冽又剋制。
然後他微微偏過頭，看向顧莜莜身後的花廊——大概是以為顧錦朝就在附近。
顧莜莜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她剛剛搬出顧錦朝的名頭，葉限該不會以為今天這事是顧錦朝的主意吧？
那她辛辛苦苦跑這一趟，不就成了給姐姐做嫁衣？
她正想再說點什麼補救，系統提示音響了——
【叮——葉限好感度+5。】
【當前好感度：5。】
顧莜莜愣了一下。
加的是她的好感度，不是顧錦朝的？
她飛快地瞥了葉限一眼，發現他正收回看向花廊的視線，重新落在她身上。那目光裡帶著一種很淡的打量，像是在重新評估眼前這個人。
然後他說了一句讓她差點繃不住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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