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大露臺上,一直控訴、叫喊著,彷彿已經接近崩潰邊緣的女人,讓歐景煥回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他看著女人不知是否因為之前的事深受打擊,而加速了自身的衰老,即使化了濃妝,也遮蓋不住的憔悴面容。
讓他不禁回想起女人帶人闖入家中時,充滿年輕氣息的豔麗面容,臉上還一直噙著得意的笑。
女人就那麼居高臨下看著他和無力而癱軟在地上的母親,嘴巴不停說著難聽的話。
而母親那時就像女人現在這樣,彷彿一瞬間衰老了一樣,面容憔悴,神經一直處於崩潰的邊緣。
可母親嘴裡卻一直說著與眼前女人相似的話,語氣充滿著懇求,也是令他那時感到最反感且最無力的話。
女人說的“把我孩子還給我”的話,讓他回想起母親被這女人欺負到家裡時,還執著的“求你把我丈夫還給我”的話。
此時,歐景煥覺得眼前的畫面與曾經讓他感到痛苦的畫面那麼的相似,卻又令他那麼的痛快。
這就是他後來即使被深愛著父親的母親刻意的疏遠,甚至對他這個想要保護她的兒子產生恐懼,也不會後悔的事。
再之後發生在母親身上的很多事,雖然給歐景煥帶來一次巨大沖擊,對他有不小的心理影響。
但是他絕不後悔對眼前女人做的事,更不後悔斬斷父子最後一絲羈絆,也要坐上歐德儲最渴望的位置。
而眼前女人後來的情況,他也一直都有在默默關注著,直到女人不再出現在母親生活裡。
此時,女人說的無法再生育,被歐德儲拋棄的事,他也全都知道,眼裡則是帶著譏諷的笑意。
歐景煥回頭看向不知是否也回想起痛苦回憶,還是又對他產生恐懼心理的母親。
他緩慢垂下眼眸,視線落在母親左右手手腕上,始終用來遮蓋而綁著一圈的,仔細看才會發現的裸色繃帶。
他彷彿又看到那個情願自己血流不止,也不敢讓他靠近的母親,他被狠狠推開了,甚至被討厭了。
歐景煥剛剛讓初悅照看母親,其實也是因為想在母親狠狠推開他前,提前離開罷了。
此時,他嘴角露出一絲無奈的淺笑,轉頭看向再一次給母親帶來痛苦的女人,冷聲和攔著女人的侍從,命令道:
“讓她過來。”
“這?!”三個侍從聽到了歐景煥的話,但他們不認為這是明智選擇,紛紛露出不確信的遲疑表情。
“......”歐景煥不喜歡再重複一遍,沉默不語就是他給幾個侍從的最後命令。
歐家的侍從都知道歐景煥的脾性,他們馬上按歐景煥說的,不再攔面前的瘋女人。
女人看擋在面前的侍從突然讓開了,她有了短暫的愣神,這才將充滿怨恨的視線看向輕易能命令歐家侍從的歐景煥。
女人沒有像前面那樣馬上朝夏姝美衝去,而是停了下來,抬眼仔細打量起站在前面的年輕又俊美的男人。
她皺了皺眉,模糊的視線逐漸變得清晰,感到了一絲熟悉,又很是陌生。
不過,在她和歐景煥對視後,她很清楚自己看過那雙散發著一股戾氣的淡漠眼睛。
“你是之前那......瘦小的男孩?!”女人好像想了起來,她一臉驚訝的表情,問出了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