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國擺擺手,轉身要走,又停下腳步,回頭叮囑道:“兄弟,你一個人在這兒小心點。這山裡的畜生鼻子靈,聞到血腥味說不定還會引來別的。槍拿好,別離身。”
武逍遙笑著點頭:“周大哥放心,我心裡有數。”
周衛國這才放心,端著槍,沿著來時的路急匆匆地跑了。他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密林之中,只留下越來越遠的腳步聲和偶爾被碰落的枯枝聲。
武逍遙站在原地,目送他遠去,然後轉過身,看著地上這兩頭龐然大物。
大黑熊趴在一片血泊中,黑色的皮毛在夕陽的餘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它胸前那撮白色的月牙毛已經被血染紅了,但形狀還是清晰可見。大野豬躺在幾米開外,兩顆獠牙在昏暗的光線中依然白得刺眼,脊背上三道爪痕翻卷著皮肉,觸目驚心。
武逍遙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大黑熊的皮毛,厚實,柔軟,還帶著餘溫。這是一頭正值壯年的公熊,毛色油亮,膘肥體壯,光是這一身熊皮,拿回去鞣製好了,冬天鋪在床上,比什麼毯子都暖和。熊掌更不用說,四隻熊掌,拿到黑市上去,一隻就能換一臺電視機。熊膽也是好東西,入藥能治不少病。
那頭大野豬也不差,四百多斤的個頭,在平安縣這地界怕是頭一份。野豬肉雖然比家豬肉糙一些,但燉爛了香得很,尤其是這種大公豬,肉裡帶著一股子野性的勁兒,比家豬有嚼頭多了。
武逍遙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一趟,沒白來。
他端著槍,靠著一棵大樹坐下,槍口朝外,警惕地注視著四周的動靜。林子裡靜悄悄的,連鳥叫聲都沒有,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夕陽的餘暉透過樹冠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等了大概二十分鐘,遠處終於傳來嘈雜的人聲和腳步聲。
“武經理!武經理!”
是那兩個公安同志的聲音,還有李振華蒼老但洪亮的嗓門:“逍遙!你在哪兒?”
武逍遙站起身,朝聲音傳來的方向喊了一聲:“這邊!”
灌木叢分開,幾個人魚貫而出。李振華走在最前面,雖然年紀最大,但腿腳比誰都利索。他看到地上的大黑熊和大野豬,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這……”李振華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話,“好小子,你這是要把山裡的霸王一鍋端了啊!”
兩個公安同志更是目瞪口呆,站在那兒好半天沒動,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兩頭龐然大物,像是在看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瑪麗最後一個從灌木叢裡鑽出來,她那張白皙的臉上沾了幾片樹葉,頭髮也有些散亂,但那雙藍眼睛亮得驚人。她看到地上的大黑熊,捂住了嘴,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
“上帝啊……”她用俄語喃喃道,然後轉向武逍遙,眼裡滿是崇拜,“逍遙,這都是你一個人打的?”
武逍遙笑著點點頭,輕描淡寫地說:“運氣好,碰上它們打架,撿了個便宜。”
李振華走過去,蹲在大黑熊旁邊,仔細看了看它眉心的彈孔,又看了看那頭大野豬腦袋上的槍眼,嘖嘖稱奇:“兩槍打頭,一槍補後腦,槍槍要命,彈無虛發。逍遙,你這槍法,比我們縣武裝部的教官都強!”
周衛國扛著槍走過來,擦著額頭上的汗,嘿嘿笑道:“李書記,我剛才跟您說了吧?這小子就是個神槍手!三槍撂倒一頭熊瞎子,我這輩子頭一回見!”
李振華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泥土,環顧了一下四周,對兩個公安同志說:“來,搭把手,把這些大傢伙弄回去。天快黑了,得抓緊時間。”
兩個公安同志應了一聲,擼起袖子就上來了。四個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大黑熊和大野豬抬到山坡下面,裝上了瑪麗的吉普車。那輛吉普車的後座被拆掉了,整個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連車頂上都綁了一根粗壯的樹枝,吊著野豬的一條後腿。
武逍遙坐在副駕駛上,回頭看了一眼後座上那堆得滿滿當當的獵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大黑熊,大野豬,還有空間裡那頭小熊。
這一趟,收穫滿滿。
李振華坐在後排,拍了拍野豬厚實的脊背,感慨道:“這下好了,招待所能吃上好幾天了。熊掌是頂級的好東西,野豬肉燉上一大鍋,同志們都能解解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