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東西一樣一樣地裝回袋子裡,遞給張桂蘭。張桂蘭小心翼翼地接過去,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生怕摔了碰了。
李保國送武逍遙到院門口,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逍遙,好好幹。老頭子我看好你。有什麼困難,儘管來找我。”
武逍遙鄭重地點點頭:“老爺子,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幹,不給您丟人。”
他上了車,發動引擎,搖下車窗,衝李保國和張桂蘭揮了揮手:“老爺子,阿姨,我先走了。過幾天再來看你們!”
李保國站在院門口,目送紅旗牌小轎車緩緩駛出院門,消失在巷口。陽光灑在他花白的頭髮上,鍍上一層金色。他站了很久,才轉身回去。
院子裡,張桂蘭正捧著那件碎花連衣裙,翻來覆去地看著,嘴裡唸叨著:“這孩子,太客氣了,太客氣了……”
李保國走過去,拿起那瓶化妝品,擰開蓋子聞了聞,點點頭:“好東西。這小子,有心了。”
他把化妝品放回桌上,在太師椅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但他喝得很慢,很慢。
窗外,陽光正好。石榴樹上那幾個紅彤彤的果子在風中輕輕搖晃,像是在跟誰告別。
武逍遙開著車,沿著縣城的街道慢慢行駛。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照在他臉上,暖洋洋的。
後備箱裡,那兩箱金輪茅臺穩穩地放著,在顛簸中發出輕微的碰撞聲。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24瓶金輪茅臺。
這一趟,沒白來。
武逍遙的車剛在招待所門口停穩,一個穿著綠色郵遞員制服的小夥子就迎了上來,手裡捧著一個牛皮紙信封,上面蓋著鮮紅的大印。
“武經理!可算等到您了!李縣長讓我給您送檔案來,讓您簽收。”小夥子額頭冒著汗,顯然是跑著過來的。
武逍遙接過信封,拆開一看,裡面是厚厚一沓檔案——修路的批文、架電線的許可、佔地的手續、物資調撥的單子,一應俱全,每一張都蓋著平安縣人民政府的大紅印章,有些還附帶著供電局和交通局的聯合簽章。李振華辦事果然痛快,說辦就辦,一樣不落,連他沒想到的細節都替他考慮周全了。
武逍遙心裡一熱,連忙簽了字,對小夥子說:“回去幫我謝謝李叔。改天請他吃飯。”
小夥子笑著應了一聲,騎上腳踏車一溜煙跑了。
武逍遙拿著那沓檔案,站在招待所門口翻看了一遍,越看越滿意。有了這些東西,修路、拉電線的事就算板上釘釘了。剩下的就是物資和人手的問題——物資他空間裡有,人手到時候從村裡招就行。
他轉身走進招待所,穿過大廳,上了二樓,來到瑪麗的房間門口。門半開著,裡面傳來瑪麗哼歌的聲音,曲調輕快,是俄羅斯民歌《卡林卡》的調子。
武逍遙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瑪麗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推門進去,瑪麗正坐在窗前看書,陽光從窗戶灑進來,照在她金黃色的頭髮上,整個人像是鍍了一層金。她今天穿著一件淡藍色的襯衫,領口繫著一條小絲巾,乾淨利落,又不失女性的柔美。
看到武逍遙進來,瑪麗放下書,笑著站起來:“親愛的武,有什麼事情嗎?”
武逍遙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地說:“瑪麗,我想問你個事。那個罐頭廠,大概什麼時候能搞起來?”
瑪麗眼睛一亮,走到茶几旁,拿起一個精緻的銀質茶壺,給武逍遙倒了一杯紅茶,遞過來。紅茶冒著熱氣,散發著佛手柑的清香,是正宗的伯爵茶,也不知道她從哪兒弄來的。
“隨時都可以,”她笑著說,在武逍遙對面坐下,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我這邊會幫你弄來機器的。裝置的事情我已經聯絡好了,蘇聯那邊有一家罐頭廠在更新生產線,舊的裝置還沒處理。我已經跟那邊的朋友打過招呼了,如果需要,隨時可以打電話讓他們發過來。都是好機器,雖然用了幾年,但保養得很好,再用十幾年沒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