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爭先恐後地舉手,生怕錯過了這個好機會。武逍遙看著眾人那副躍躍欲試的樣子,滿意地點點頭,看來自己這福利待遇還是蠻吸引人的。
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然後說:“行了,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早上的話,先暫定兩個服務員,一個收銀。廚房的師傅三名,兩個負責做包子饅頭,另一個負責做湯粥。到時候大家自己推選,明天早上把名單交到我這裡來。”
眾人紛紛點頭,有人已經開始交頭接耳,商量著誰去合適、誰起得早、誰幹活利索。
武逍遙擺了擺手:“行了,散會吧。你們下去自己討論,明天早上把名單交上來。”
眾人三三兩兩地散去,議論聲此起彼伏,有的在爭著報名去早點部,有的在算著一個月能多拿多少錢,有的在商量著明天早上幾點起床。
武逍遙轉過身,走到瑪麗身邊。瑪麗正坐在角落裡,端著一杯茶,慢慢地喝著,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她雖然聽不太懂武逍遙剛才說的那些話,但她能感受到那種氣氛——那種所有人都充滿了希望、充滿了幹勁的氣氛。
“瑪麗,晚上早點休息吧。”武逍遙在她對面坐下,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
瑪麗搖了搖頭,那雙藍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在裡面閃爍:“不,我要去樓上看電影。招待所的放映室每天晚上都放電影,我今天還沒看呢。”
武逍遙笑著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他知道瑪麗喜歡看電影,尤其是那些蘇聯的老電影,每次看都哭得稀里嘩啦的。
瑪麗放下茶杯,站起身來,衝武逍遙揮了揮手,然後蹦蹦跳跳地上了樓。
武逍遙目送她離開,轉過身,看到趙小敏還站在櫃檯後面,正在整理單據。他走過去,在櫃檯前站定,輕聲說:“小敏,你跟我來一下辦公室。”
趙小敏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把手裡的單據放好,跟著他走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不大,一張辦公桌,一把椅子,一個檔案櫃,靠牆放著一排沙發。桌上擺著一盞檯燈,燈罩是綠色的,光線柔和,在牆上投下一圈淡淡的光暈。
趙小敏走到辦公桌後面,開啟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個厚厚的資料夾,遞給武逍遙。她的手指修長白嫩,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沒有塗任何東西,乾乾淨淨的。
“哥,這是這個月的財務報表,你看看吧。”她的聲音很輕,像是一陣微風。
武逍遙接過資料夾,翻開,一頁一頁地看了起來。他的目光從一行行數字上掃過,速度不快不慢,每看完一頁就翻過去,臉上的表情從平靜變成了驚訝,從驚訝變成了滿意。
招待所這個月的收入,居然達到了兩萬七千三百六十二塊八毛。
兩萬七千多塊。
要知道,在這人均工資不到三十多塊的七十年代,兩萬七千多塊可不是一個小數目。這相當於一千個工人一個月的工資,相當於一個普通家庭幾十年的收入。麵包、蛋撻、薯片、薯條,還有住宿、餐飲、酒水,每一項都在增長,尤其是麵包和蛋撻,銷售額佔了將近一半。
武逍遙合上資料夾,滿意地點點頭,看著趙小敏,眼裡滿是讚許:“幹得不錯。錢存了還是在保險櫃裡?”
趙小敏聞言,轉身走到牆角那個老式的鐵皮保險櫃前,從脖子上取下一根紅繩,紅繩上繫著一把銅鑰匙。她把鑰匙插進鎖孔,擰了幾圈,發出“咔嗒”一聲脆響,然後拉開厚重的鐵門。
武逍遙走過去,往保險櫃裡一看,眼睛頓時亮了。
保險櫃裡,一捆捆鈔票碼放得整整齊齊,十元一張的“大團結”,五元一張的“鍊鋼工人”,兩元一張的“車工”,一元一張的“女拖拉機手”,還有一沓沓的毛票和硬幣。鈔票的新舊程度不一,有的嶄新挺括,像是剛從銀行取出來的;有的皺皺巴巴,邊角都磨毛了,一看就是經過了很多人的手。但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碼放得整整齊齊,每一捆都用紙條扎著,上面寫著金額和日期,字跡工整秀麗,一看就是趙小敏的手筆。
武逍遙看著那滿滿一保險櫃的鈔票,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幾個月前,他剛穿越回來的時候,兜裡比臉還乾淨。現在,他的招待所一個月就能賺兩萬多塊。這只是開始,後面還有薯片廠、罐頭廠、塑膠廠、汽水廠,還有那個即將開到北京去的火鍋店。錢會越來越多,日子會越來越好。
他轉過身,看著趙小敏,語氣溫和地說:“對了,你也拿點錢吧。那幾個皮小子上學吃飯都要錢,別虧著他們。該吃吃,該喝喝,該買衣服買衣服,讓大家富裕一些。錢不夠了跟我說,別自己省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