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劉大山響亮地應了一聲,然後拿著本子一路小跑回車間,開始傳達武逍遙的指示!!!
瑪麗在一旁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心中的驚訝又多了幾分!!!
她原本以為武逍遙只是一個有背景、有資源的年輕人-----在大夏國,能夠在這個年紀就執掌一方事務的人,多半有些特殊的人脈關係。可她越接觸就越發現,這個年輕人的能力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
他對生產流程的熟悉程度,對產品質量的把控意識,對標準化管理的強調,這些東西在七十年代的大夏國絕對是稀缺品。甚至可以說,他腦子裡的那套管理理念,比不少國外企業的管理者都要先進!!!
“武,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瑪麗放下手中的空罐頭瓶,認真地看著武逍遙!!!
“你說。”
“你以前是不是學過企業管理?或者說,你去國外留過學???”
武逍遙聞言微微一愣,隨即笑著搖了搖頭:“沒有,我就是個土生土長的平安縣人,連省城都很少去!!!”
瑪麗狐疑地看著他,顯然不太相信!!!
她還想追問,但武逍遙已經邁步朝車間裡面走去,顯然是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多聊。瑪麗只好把滿肚子的疑問暫且壓下,快步跟了上去!!!
車間裡,劉大山已經把武逍遙的指示傳達了下去。煮制區的工人正在調整火候,灌裝區的工人重新校準了糖度計,殺菌區那邊更是嚴陣以待,負責殺菌的老師傅老孫頭把溫度計的刻度盯得死緊,生怕出半點紕漏。
老孫頭今年五十三了,在食品加工這一行幹了小半輩子,自認為見過的世面不算少。可自從來到平安罐頭廠,他才發現自己以前那點經驗根本不夠看。武逍遙定下的那一套殺菌流程,從升溫曲線到恆溫時間再到降溫速度,全都精確到了分鐘和度,比他在國營食品廠時那些憑經驗、看感覺的做法不知道高明到哪裡去了。
“這後生是真懂行啊……”老孫頭不止一次在私下裡感嘆。
此刻他正彎著腰,透過殺菌鍋上的玻璃視窗觀察著裡面的情況。鍋裡的罐頭被碼放得整整齊齊,高溫蒸汽在鍋體內部翻湧,溫度計上的刻度穩穩地鎖定在一百二十一度,分毫不差。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老孫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手錶上的秒針,心裡默默地讀著秒。到了規定時間的那一刻,他迅速按照操作流程關掉蒸汽閥門,開始進入降溫程式。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點遲疑。
旁邊的年輕學徒看得一臉崇拜:“孫師傅,您這手法也太利索了!”
老孫頭瞪了他一眼:“少拍馬屁,多學技術!這殺菌的活兒看著簡單,可關乎到罐頭能不能長期儲存,半點馬虎不得。武經理說了,這批罐頭有一部分要出口的,到了外國人手裡要是出了問題,丟的不光是我們廠的臉,丟的是咱們整個大夏國的臉!”
年輕學徒被這一番話說得面紅耳赤,連忙正色道:“孫師傅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學!”
老孫頭哼了一聲,臉色這才緩和了些許。他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掏出旱菸袋想要抽兩口解解乏,想了想又塞了回去——車間裡嚴禁煙火,這也是武逍遙定的規矩。
“這規矩定得嚴是嚴了點,可人家定得有道理啊……”老孫頭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又起身去檢查下一批罐頭了。
與此同時,車間另一頭的包裝區也忙得熱火朝天。
幾個女工正在給已經降溫完成的罐頭貼標籤。標籤是武逍遙專門找人設計的,上面印著“平安牌”三個字,字型是漂亮的行楷,旁邊還有一幅簡筆畫的水果圖案,簡潔大方,看著就比市面上那些花花綠綠的罐頭標籤高階不少。
“這標籤真好看。”一個年輕的女工一邊貼著標籤一邊小聲說道,“我上次在縣供銷社看到省城來的罐頭,那標籤都沒咱們這個好看。”
旁邊一個年紀稍大的女工接話道:“可不是嘛,聽說這個標籤是武經理專門找人設計的,光是設計費就花了不少錢呢。”
“武經理可真捨得下本錢。”
“這叫目光長遠!你看咱們縣其他廠子,哪個不是摳摳搜搜的,包裝能省就省。可人家武經理說了,包裝是產品的臉面,臉面不好看,裡面的東西再好吃也賣不上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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