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口口相傳之下,來的人越來越多,酒店的包間和大廳天天爆滿,就連最貴的十幾間總統套房也全都被訂了出去。那些外地來的富商們本來只打算參加完拍賣會就走,結果住了一晚吃了兩頓飯之後,硬是把行程一延再延,有的乾脆把生意夥伴也叫過來,把酒店當成了臨時的商務會所。
至於十全大補酒,那就更是供不應求了。武逍遙用靈泉水搭配多種名貴藥材浸泡出來的這批酒,產量極其有限,原本是作為酒店高階宴席的配套贈品準備的。結果那些嘗過一口的客人們當場就瘋了,有人開出天價求購整壇,有人託關係找到武逍偉想走後門買酒,有人甚至提出要用剛拍下來的古董換一罈十全大補酒。短短五天時間,庫存的幾百壇酒就被搶購一空,連最後一罈準備留給自家老爺子泡腳的都被武逍偉從庫房裡翻出來賣掉了。這幾天他正為這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眼看著大把大把的鈔票送到門口卻賺不到手,那種滋味比割他的肉還難受。這不,突然看到自家大哥回來,武逍偉的心情簡直就像久旱的農夫看到了烏雲壓頂——終於要下雨了。
武逍遙看著自家弟弟那副急得滿嘴起泡又強撐著不讓自己表現出來的模樣,忍不住在心裡笑了一聲。這小子平日裡在酒店員工面前那可是說一不二、氣場十足的總經理,可在自己面前永遠都是那個跟在自己屁股後面長大的弟弟,遇上搞不定的事第一反應就是找大哥。他伸手在武逍偉的肩膀上拍了拍,那隻手沉穩有力,帶著一種讓人莫名安心的分量,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行了,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先安心接待客人吧。東西我已經讓人拉過來了,現在應該已經在路上了,我先去一趟庫房把貨清點入庫。”
武逍偉聽到這句話,那雙因為焦慮而微微皺著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他太瞭解自家大哥了,大哥說東西拉過來了,那就一定是拉過來了,大哥說讓他不用管,那就真的不用他操半點心。那種感覺就像是在暴雨裡淋了半天忽然有人給你撐起了一把傘,所有的焦慮和壓力一下子就被卸掉了。他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從剛才那副急吼吼的狀態中平靜下來,整了整西裝的衣領,重新切換回那個沉穩幹練的酒店總經理模式,轉身大步流星地朝大堂走去,邊走邊對候在一旁的大堂經理吩咐道:“通知後廚,把今天的特色選單再追加二十份,酒水單上的年份酒全部從地窖裡搬出來備著,另外廣場涼亭那邊再加十張桌子,茶水瓜果要跟上,一桌都不能怠慢了。”
武逍遙目送著弟弟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這才轉身朝庫房的方向走去。酒店的庫房設在建築的後方,與主樓之間透過一條封閉的走廊相連,沿途要經過三道門禁,每一道都需要獨立的密碼和指紋驗證。這些年隨著生意越做越大,庫房的規模也在不斷擴張,武逍遙上一次回來的時候還只有三間冷庫和兩間乾貨庫,可今天他走到庫房區的時候,眼前的變化還是讓他不由得微微挑了一下眉毛。
整個庫房區明顯又經過了一次大規模的擴建。原先的走廊被拓寬了將近一倍,天花板上加裝了更加先進的溫控系統和消防噴淋裝置,地面也重新鋪了防滑的環氧樹脂地坪,在感應燈的照射下泛著乾淨的光澤。冷庫的數量從三間增加到了六間,每一間的門上都裝了電子顯示屏,即時顯示著內部的溫度和溼度資料。武逍遙走到冷庫門前,在密碼鎖上輸入了那串只有他一個人知道的最高許可權密碼,厚重的保溫門發出一聲低沉的氣壓釋放聲,緩緩向外彈開。
一股夾雜著霜氣的冷風撲面而來,武逍遙邁步走進冷庫。裡面的空間比他預想的還要大,可這麼寬敞的空間裡,此刻卻是空蕩蕩的。原先他親手從空間裡搬運出來、堆滿了整個冷庫的野豬、野兔、野鹿和野牛肉,已經被消耗得七七八八了。那些堆得像小山一樣的野豬半扇掛在冷庫最深處的鐵架上,如今只剩下角落裡寥寥幾扇,粗略一數最多還能撐個一兩天。野兔和野雞的冷櫃裡只剩下幾隻孤零零地躺在冰霜上,看著都有些可憐。而那四個用來存放水產的大水箱更是慘不忍睹——鯉魚、草魚、黑魚、青魚之類的淡水魚早已被撈得乾乾淨淨,連水箱底部的迴圈水泵都露出了大半個金屬殼;海參、田螺和小龍蝦的養殖池裡也只剩下清澈見底的水和幾顆散落在池底的碎石,連一隻蝦的影子都找不到。
武逍遙站在冷庫中央,環視著這片空空蕩蕩的景象,這才切身體會到自家弟弟剛才急得滿嘴起泡的原因。這已經不是“庫存緊張”的問題了,這是快要彈盡糧絕了。生意火爆到這個程度,怪不得武逍偉看到他回來的時候激動得跟什麼似的。說句難聽的,要是他再晚回來兩天,武逍偉怕不是得急得去跳樓。
武逍遙失笑地搖了搖頭,走到牆壁上的控制面板前,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操作了幾下。他熟練地調出了監控系統的管理介面,把冷庫內部所有的監控攝像頭全部設定為臨時關閉狀態。做完這一步,他才站到冷庫中央最寬敞的位置,閉上眼睛,將精神力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一般鋪展開去,探入了靈泉空間之中。空間裡那片廣袤而生機勃勃的天地清晰地映在他的腦海裡——茂密的果林,清澈的靈泉,還有那些在空間裡自由繁衍生息的野味和魚群。他心念一動,空間裡的物資便如潮水般湧了出來。
最先出現的是一頭頭膘肥體壯的野豬,每一頭都身量驚人,最小的也有三百來斤,最大的一頭目測至少在四百五十斤以上,渾身的鬃毛烏黑油亮,肌肉線條分明。這些野豬在空間裡被靈泉水滋養得體格健碩,肉質遠非普通野豬可比,此刻被整齊地擺放在冷庫最大的那個隔斷裡,五十頭野豬往那裡一放,原本空蕩蕩的鐵架瞬間就被佔得滿滿當當。緊接著是野鹿、野牛、野兔、野雞,一頭接一頭,一隻接一隻,有條不紊地填充著每一個空置的貨架和冷櫃。眨眼之間,那些原本空空蕩蕩的架子就像變魔術一樣被堆成了一座座肉山,每一塊肉都新鮮得彷彿還在跳動著生命的餘溫。
處理完肉製品,武逍遙轉過身走到那四個空空如也的巨型水箱旁邊。水箱裡的迴圈水系統還在不知疲倦地運轉著,清澈的水流在池中徒勞地打著旋。他抬起手,對著水箱輕輕一揮。下一秒,水花四濺,無數活蹦亂跳的魚蝦蟹貝從天而降,撲通撲通地落入水中。鯉魚翻著金色的鱗片在水中歡快地擺尾,草魚和青魚一入水就沉到了池底開始探索新的領地,黑魚則兇悍地佔據了水箱一角,瞪著一雙黑豆似的眼睛打量著陌生的環境。另一個水箱裡,密密麻麻的小龍蝦揮舞著鉗子在池底爬來爬去,田螺則安安靜靜地貼在池壁上,緩緩探出柔軟的觸角。海參在最後一個水箱的細沙池底緩緩蠕動,每一隻都有巴掌長短,肉質肥厚飽滿。僅僅片刻的工夫,四個水箱就被填得滿滿當當,水面上翻湧著密集的水花和氣泡,生機勃勃得像是把整個水產市場搬進了冷庫。
武逍遙後退一步,伸手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一次性搬運這麼多物資,消耗的精神力不算小,他掏出隨身攜帶的靈泉水壺,拔開塞子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感受著那股熟悉的暖流從丹田湧向四肢百骸,將剛才消耗的精力迅速補充了回來。他把水壺收好,目光穿過冷庫的隔斷,投向了不遠處角落裡整整齊齊碼放著的那一排酒桶。
那些酒桶大大小小有四十多個,全都是用上好的橡木製成的,桶身箍著鋥亮的不鏽鋼箍帶,每一個都有一人多高,容量驚人。這些是武逍偉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按照他留的方子準備好的泡酒原漿——精選的純糧高度白酒,按照特定的比例勾兌好,只等著他回來加入最後也是最關鍵的藥材。武逍遙沒有絲毫猶豫,走上前去,抬起手對著那些酒桶輕輕一揮。四十多個酒桶連同裡面的原漿酒液,剎那間全部被收入了空間之中。
他的意識沉入空間,熟練地將酒桶排列在靈泉旁邊的空地上,然後開始往每一個酒桶裡投放早已炮製好的藥材。空間裡有一片他專門開闢出來的藥田,種植著各種外界難得一見的珍貴藥材——幾十年份的野山參、比巴掌還大的靈芝、紅得發紫的枸杞、還有那幾根他費了好大力氣才弄到的虎骨和鹿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