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界穿梭之七零年代》第1045章 嚇破膽的井下小鬼子!(1)

作者:努力活着2·13天前

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又尖又細,像一把被拉緊到極限的二胡弦在絕望地顫抖:“我說!我全都說!一個字都不會瞞您!求您把手機拿好,我說的每一句話您都可以錄下來,將來要是有一句假話,您隨時可以來找我算賬!”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井下小鬼子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像竹筒倒豆子一樣一股腦地全部傾瀉了出來。他交代了他這次被派到大夏國的完整任務鏈——不僅僅是針對百濟藥業的化瘀藥方,津村製藥手裡有一份長長的、列著上百個目標藥方的清單,化瘀藥方只是其中排在前列的一個。他們的計劃是用五到八年的時間,透過合法收購、非法打壓、栽贓陷害、收買內奸等各種手段,把清單上所有有價值的中藥古方全部收入囊中,完成對大夏國中藥市場的全面壟斷。他交代了他們收買那些意志不堅定的腐敗官員的具體流程和價碼——哪些人已經被買通了,買通他們花了多少錢,透過什麼渠道支付,用什麼方式來掩蓋賄賂痕跡,每一個細節都交代得清清楚楚。他甚至說出了好幾個武逍遙完全沒有聽說過的名字,那些名字有的在藥監繫統,有的在衛生部門,有的在司法機關,全都身居要職,全都被津村製藥的金錢攻勢拉下了水。

更讓武逍遙難以置信的是,井下小鬼子還交代了一樁他之前就已經有所耳聞、但一直不知道背後主使是誰的冤案。那是一家中藥世家,幾代人潛心鑽研癌症治療,研製出了一種對癌症有奇效的靶向藥方。這家人姓侯,家主的名字武逍遙記得很清楚——侯元祥。他們拒絕了津村製藥派人上門收購藥方的要求,態度堅決而明確:藥方是治病救人的,不是用來給外國人發橫財的,給多少錢都不賣。拒絕之後沒多久,津村製藥就啟動了他們的“B計劃”——透過在大夏國多年經營培植的腐敗網路,收買了當地司法機關和藥監部門的多個關鍵人物,偽造了一套完整的非法行醫致人死亡的證據鏈,把侯家滿門全部送進了監獄。一家七八口人,上至年過古稀的老人,下至剛成年的孫輩,全都被戴上手銬押上了警車。最終判決下來,全家人的刑期加起來竟然超過了五十年,罰金總額高達將近三千萬。唯一的倖存者是一個只有幾歲大的小孫子,因為年齡太小沒有被追究刑事責任,但卻在一夜之間失去了所有的親人,被送進了福利院。那張對癌症有奇效的靶向藥方,則在漫長的司法拉鋸和輿論封鎖中,以“涉案贓物”的名義被收繳,最終透過一系列極其隱蔽的暗箱操作落到了津村製藥手裡,至今還鎖在他們總部的絕密保險櫃裡,沒有進行任何後續的研發和推廣。

“原來如此。”武逍遙聽到這裡,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四個字。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像是自言自語,但站在不遠處的井下小鬼子卻聽得清清楚楚,渾身的汗毛都因為這四個字裡所包含的寒意而根根倒豎。武逍遙終於把這條線徹底理清楚了——為什麼侯家的案子明明有那麼多明顯的程式漏洞和證據問題,卻依然被強壓下來;為什麼那些被收買的腐敗官員敢如此肆無忌憚地顛倒黑白;為什麼這個案子在社會上引起了那麼大的公憤卻始終沒有人出來承擔責任。原來這一切的背後,都站著這些該死的小鬼子。他們用大量的金錢收買了那些意志不堅定的腐敗官員,讓這些本該保護百姓的人變成了殘害同胞的劊子手,用國家的法律和公器來對付自己國家的產業和人民。而他們自己,則躲在幕後,乾乾淨淨地數著鈔票,安安穩穩地等著低價接手那些染著鮮血的藥方。

武逍遙站在那裡,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呼吸變得又急又重,像一頭被徹底激怒了的野獸在強忍著撲上去撕咬的衝動。他的拳頭攥得咯吱作響,手背上每一根青筋都像是要從皮膚底下炸裂出來。要不是看在眼前這個王八蛋還有用的份上,說真的,他現在就想把這傢伙的骨頭一根一根地拆下來,讓他親身體會一下什麼叫活著下地獄。他那急促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密室裡迴盪著,像一鍋即將沸騰的滾油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只差最後一把火就要徹底炸開。井下小鬼子跪在地上,聽著那越來越重的呼吸聲,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越掐越緊,緊得他幾乎要喘不上氣來。他不敢抬頭,不敢說話,甚至不敢讓自己的身體停止顫抖——他怕自己一旦停止顫抖,就會被面前這個被徹底激怒了的年輕人當成一具已經沒有價值的屍體來處理。

武逍遙站在那間滿地狼藉的密室裡,腳下是碎成渣的水晶菸灰缸殘片,不遠處是王德彪留下的一攤暗紅色的血跡,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威士忌酒氣和雪茄煙灰混合在一起的複雜氣味。他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井下小鬼子身上,胸口那股翻湧的怒火還在熊熊燃燒,燒得他每一根肋骨都在發燙。他強制自己把那股殺意壓下去,一壓再壓,像把一個快要噴發的火山口用鐵板焊死。這傢伙還有用,現在還不能殺。他在心裡把這句話反覆默唸了好幾遍,直到那股殺意被理智硬生生地摁回了胸腔深處。

“好了。”武逍遙的聲音恢復了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臉上的表情也重新切換回了那副波瀾不驚的從容模樣,彷彿剛才那個把王德彪從十八樓扔出去的殺神從來就沒有存在過,“你接下來繼續忙你的事情,該怎麼做還怎麼做,不要露出任何馬腳。但是——記住了,再敢做對我們國家不利的事情,別怪我對你不客氣。到時候不管你在哪裡,不管你背後站著誰,我都會讓你比王德彪死得更慘。”

他頓了頓,向前邁了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井下小鬼子,那雙眼睛裡的寒光讓井下小鬼子不由自主地把額頭又往地毯上貼緊了幾分:“還有就是,一定要掩飾好你的身份,不要讓你們總部那邊察覺到任何異常。你這邊有什麼需要,可以提前和我說。等時機成熟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一趟你們倭寇小鬼子國家,我幫你坐上你們公司總裁的位置。聽明白了嗎?”

井下小鬼子聽到這話,整個人像是被從冰窖裡撈出來又扔進了溫水裡,那種絕處逢生的感覺讓他渾身的肌肉都癱軟了下來。他的眼眶裡甚至湧出了幾滴劫後餘生的眼淚,混著臉上的血汙往下淌,看起來既狼狽又滑稽。他連連磕頭,額頭撞在波斯地毯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每一次磕下去都在地毯上留下一個暗紅色的血印。他的聲音因為激動和恐懼的雙重衝擊而變得又尖又細,像一隻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在拼命打鳴:“明白!明白!謝謝您!謝謝您不殺之恩!您放心吧,我以後再也不會胡來了,我一定好好表現,絕不辜負您的信任!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這輩子做牛做馬也要報答您的恩情!”

武逍遙看著這個連連磕頭、恨不得把腦袋磕進地板裡的傢伙,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他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心念微微一動——然後,在井下小鬼子的注視下,他就那麼直接消失在了原地。是的,直接消失了。前一秒他還在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井下小鬼子,後一秒那片波斯地毯上就變得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有了,彷彿他從來就沒有存在過。只有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草木清香,證明剛才這裡確實站過一個人。

井下小鬼子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巨大的O型,下巴幾乎要脫臼砸在地毯上。他瞪大了那雙被血汙糊住的眼睛,瞳孔劇烈地收縮又放大,放大又收縮,眼珠子在眼眶裡瘋狂地左轉右轉,把密室的每一個角落都掃了一遍——沒有,哪裡都沒有。那張紅木辦公桌後面,那組真皮沙發旁邊,那扇破碎的落地窗前,那天花板的水晶吊燈下面,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沒有那個年輕人的身影。他剛才看到了什麼?一個活生生的人,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憑空蒸發了?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這個世界的所有認知。什麼物理學,什麼生物學,什麼唯物主義世界觀,在這一瞬間全都被碾得粉碎。他撲通一聲癱軟在地上,渾身像觸電一樣劇烈地顫抖著,嘴裡開始不受控制地念叨著一些連他自己都聽不明白的東西,然後又掙扎著爬起來重新跪好,對著武逍遙消失的位置瘋狂地磕頭,每一個頭都磕得結結實實,像是要把自己的額頭磕穿一個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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