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隱約約還有腳步聲傳來。
那聲音如同鬼魅的低語,在黑暗中若有若無地飄蕩著。
起初,它很微弱。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腳步聲卻越來越近,一下又一下,如同重錘敲擊在孫輝的心頭。
孫輝皺著眉頭,強撐著疲憊的身軀站起身,躲到了一棵粗壯的大樹後面,右手緊緊的握著砍刀,一臉的警惕。
突然,一個黑影從樹叢中猛地鑽了出來,速度之快,讓孫輝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瞪大了眼睛,定睛一看,原來是一頭野豬。
這傢伙體型壯碩無比,宛如一座移動的小山,全身上下呈現出一種深沉的黑褐色,身體表面上長著如鋼針一樣堅硬的稀疏毛髮,在月光下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兩顆向上彎曲的獠牙露在外面,足有半尺多長,閃爍著森冷的寒光,看上去比一般的家豬要兇悍了不止百倍。
好在這頭野豬似乎是急著趕路,它只是匆匆瞥了一眼周圍,便徑直向前走去,沒有在這裡做片刻的停留。
孫輝這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此時的他精疲力盡,身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每動一下都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他。
要是被這頭兇悍的野豬發現,那可就真夠自己喝一壺的了。
他又在樹後面小心翼翼地躲了好一會兒,豎起耳朵仔細傾聽,直到聽不到任何聲音,確認那野豬已經走遠了之後,他才緩緩從樹後面走了出來。
此時的他腳步虛浮,就像喝醉了酒一樣搖搖晃晃。
又休息了一會兒之後,孫輝感覺自己恢復了一些體力。
他咬了咬牙,強忍著身體的疼痛和疲憊,起身繼續趕路。
他知道,大路應該離得已經不遠了,因為他已經依稀能聽到路上路過車輛的聲音。
在林中跌跌撞撞地走了將近半個小時,孫輝感覺自己彷彿走過了一個世紀。
終於,他看到了前方透過來的明亮光線,那是公路上的路燈發出的燈光。
他咬緊牙關,加快腳步,走出了這片陰森恐怖的林子,來到了公路旁。
孫輝站在路邊,望著眼前寬闊的公路和時不時路過的車輛,忍不住發出一聲吶喊。
在這遮天蔽日,幽深僻靜的鬼林子裡鑽了幾個小時,無論是身體上還是在心靈上,都給他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他本想從路上攔個車載自己一程,可這個時間點路上的車本來就不多,往往幾分鐘甚至十多分鐘才路過一輛。
而且,路過的車一看到他這副“犀利哥”的造型,身上還沾著血跡,一個個都像見到了瘟神一樣,遠遠地就加速開走了,根本就沒人敢停下來。
一連折騰了半個多小時,孫輝愣是沒坐上車。
他實在是沒力氣了,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到了馬路牙子上。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他是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落得這個下場。
他越想越氣憤,心裡對趙天的恨意如同火山噴發一般直線飆升,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將趙天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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