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咬合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隨著枝葉被剪斷,一股淡淡的、帶著甜腥味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趙天一邊面無表情地修剪著那些過於瘋長的枝條,一邊對著自言自語。
“我原以為已經夠了解你的了,可誰又能想到呢?”
“我之前還以為,我們倆,這輩子都不會再交手了呢。”
“安安穩穩的過日子,難道不好嗎?”
他停下手中的動作,盯著手中那片剛剛剪下的、脈絡如同血管般跳動的樹葉,眼神變得幽深莫測。
“有趣,真是有趣啊……”
平陽的夜,總是帶著一股潮溼的海風,混雜著遠處港口的魚腥味和城市霓虹的浮華。
“劉總慢走!下次一定得我們做東啊!”
伴隨著幾聲刻意的恭維,劉大壯搖搖晃晃地從那家金碧輝煌的星級酒店大門裡走了出來。
剛才那場飯局,他是主角。
幾個想在平陽發展生意的“大老闆”圍著他轉,美酒佳餚流水般送上,他自然來者不拒。
此刻,他的胃裡像揣了一團火,腦子裡更是嗡嗡作響,腳下虛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已經有了三分醉意。
早就候在門口的幾個手下見劉大壯出來了,趕忙打起了精神。
一個箭步衝上前,熟練地扶住劉大壯有些搖晃的身子。
另外一個迅速拉開了那輛黑色“寶馬”轎車的後座車門。
待到劉大壯上車之後,其餘人也跟著上了車。
一行兩輛車朝著遠處駛去。
他們並沒有注意到,在酒店對面那條幽深寂靜的後街巷口,停著一輛毫不起眼、甚至連車牌都被汙泥遮蓋的黑色轎車。
就在劉大壯的車隊剛剛駛出幾百米開外,巷口的陰影裡,那輛車的車燈毫無徵兆地亮起,引擎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
沒有絲毫猶豫,這輛黑色轎車如同離弦之箭,悄無聲息地滑出暗巷,穩穩地吊在了車隊的尾巴上,保持著一個既不會被輕易發現,又能死死咬住的距離。
“大哥,後面的那輛車,好像一直在跟著我們!”
開出了幾公里之後,開車的司機終於發現了有些不對勁。
他叫付凱,是劉大壯的司機。
由於劉大壯的車開在後面,所以付凱才很清楚的看到後方的情況。
劉大壯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聞言惺忪的睡眼勉強睜開一條縫,懶洋洋地扭頭往後瞥了一眼,只看到一輛普通的黑色轎車在遠處的路燈下若隱若現。
“嗐,大晚上的,人家順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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