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頓酒足足喝了將近三個小時,包間裡的笑聲就沒斷過。
酒瓶空了無數,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酒意的紅,氣氛熱得像要把屋頂掀起來。
整個過程中,趙天臉上的笑容幾乎就沒撤下來過。
眼睛彎著,嘴角一直勾著,連說話的語氣都比平時軟了幾分,全是久別重逢的暢快。
而其餘人,更多的是對李虎表現出濃烈的好奇心。
畢竟除了和趙天同車的悟塵、劉大壯知道一點兩人的過去,其他人對李虎是徹徹底底的“一無所知”。
尤其是看到趙天對他那股子過命的親近勁兒,心裡的好奇更是像被貓抓似的,一會兒有人問“虎哥以前在漁村愛折騰啥”,一會兒有人笑問“天哥小時候是不是總被你護著”。
酒足飯飽之後,趙天從煙盒裡抽了根菸點上,打火機“咔噠”一聲響,他深深吸了一大口,煙霧緩緩吐出來的時候,眼神就飄遠了,思緒又落回了十幾年前的平陽漁村。
“自十歲那年,我被老頭收養之後,我和阿虎幾乎天天混在一起。”
“早上偷摸去淺海里摸魚,中午搶一個碗裡的飯,下午要麼跟別的村小孩約架,要麼躲在老碼頭的破船裡睡大覺……”
他看在場每個人都盯著李虎,眼裡全是好奇,乾脆就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跟眾人講起他們倆的過去。
偷酒被老頭抓、打架護著對方、一起挨罰蹲柴房……
而這一講,就說了半個多鐘頭。
“我說天哥啊,沒想到你們倆這小時候,還是倆實打實的混世魔王呢。”
悟塵聽完,拍著桌子打趣,光頭在燈光下亮閃閃的。
“可不是嘛,”
趙天把煙按在菸灰缸裡,哈哈大笑。
“為此沒少挨那老傢伙的竹條抽,現在屁股上還能想起那疼勁兒。”
“不捱揍的童年那是不完整的。”劉銘也跟著笑了起來。
就在眾人的歡聲笑語裡,一旁的劉大壯卻摸著下巴,眯著眼上下打量著李虎,那眼神跟看獵物似的,直勾勾的。
他身旁的悟塵察覺到了這股子異常,悄悄伸出腳踢了一下劉大壯的椅子腿,壓低聲音問:“你幹什麼呢?平時就數你最鬧騰,怎麼這會兒啞巴了,跟個盯肉的狼似的?”
劉大壯卻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依舊黏在李虎身上,聲音也壓得低:“那會兒在機場,我記得你說他不簡單,剛才天老大又說,他從小就打不過李虎。”
“我倒是有些好奇,這傢伙到底有多少斤兩,是不是真像你們說的那麼邪乎。”
悟塵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就明白了劉大壯的心思。
他忍著笑,小聲提醒:“我勸你啊,最好悠著點,真動手你不是他的對手,別到時候輸了丟面子。”
劉大壯一聽這話,頓時就有些不樂意了,“騰”地轉過頭,睜大了牛眼瞪著悟塵。
“你怎麼就知道我不是他的對手?老子打架什麼時候慫過?我就不信你看人這麼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