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筒裡傳來一陣電流的細微嘶鳴,緊接著便傳來蛤蟆的輕笑聲。
“阿天啊。”
他慢悠悠地開口,“要說這偌大的世上,誰最瞭解你,誰又最瞭解陳龍……”
“能把你們倆的心肝脾肺腎都摸透了的,除了我蛤蟆,還能有誰?”
他頓了頓,似乎在給這句話留出迴盪的空間,語氣陡然變得戲謔起來。
“所以啊,咱們之間,就沒必要搞這些虛頭巴腦的猜謎遊戲了,沒意思,真的沒意思。”
趙天靠在床頭,指間夾著半截燃了一半的香菸,猩紅的火光明滅不定。
聞言,他眼皮都未抬,只是用夾著煙的那隻手,漫不經心地換了個姿勢拿手機,將聽筒貼得更緊了些。
他也沒在這個話題上再過多糾纏,直接切入正題,聲音清冷得像淬了冰:“行了,別在這說這些有的沒的了。”
“大半夜的,我沒空陪你閒扯。”
“有什麼事情,直說吧。”
他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耐,“你總不可能是大半夜的失眠了,所以才專門打個電話,來跟我討論什麼狗屁兄弟情誼吧?”
電話那頭的蛤蟆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那笑聲在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刺耳,充滿了肆無忌憚的張狂。
“阿天,你這張嘴,還是跟當年一樣,又臭又硬!”蛤蟆笑罵了一句。
“我剛才說的那句話也同樣適用於你,這世界上,也沒有人比你更瞭解我了。”
他頓了頓,止住了笑聲,接著說道:“我在金川。”
“哦?”
趙天的反應很平淡,只是鼻腔裡溢位一個短促的音節,尾音微微上揚,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怎麼,跟劉飛虎那小子搞到一塊兒去了?
“你小子,說話還是那麼的不中聽!”蛤蟆再次笑罵了一句。
接著,他話鋒一轉,“青龍幫的那批貨……”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現在,在我的手裡。”
房間裡一時只剩下趙天指間香菸燃燒的細微“滋滋”聲。
他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聲音卻依舊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所以呢?”
“聽到這個訊息,你不奇怪?”蛤蟆似乎對趙天的反應早有預料,但還是忍不住調侃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
趙天冷笑了一聲,“你要是再這麼繞彎子的話,那我就掛了,大半夜的,我困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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