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辛苦了。”
趙天看著陳龍，聲音格外真誠，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擠出來的。
他知道，陳龍這一趟回去，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陳龍笑了笑，眼角的餘光掃過趙天的臉。
接著伸出拳頭，在趙天的胸口輕輕捶打了兩下，力道輕得像是在安撫。
“兄弟之間，不說這個。”
趙天點了點頭，拉著陳龍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說實話，我現在真的有些感謝陳燼了。”
“感謝他什麼？”陳龍挑眉，順勢靠在沙發背上，姿態放鬆下來。
“感謝他沒有直接一刀宰了我啊？”
趙天自嘲地笑了笑，隨即神色一正，“感謝他的自以為是，自作聰明，自以為設下了一條沒有任何破綻的大計！”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諷，卻也透著慶幸。
若非陳燼的狂妄自大，結果未必會像是現在這樣。
陳龍也有些唏噓，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的確，我也沒想到我這一次回青龍幫，過程竟然會是這樣的。”
他抬眼看向趙天，眼神里多了幾分深沉，“在那次從寧州回西蕪的車上，我都已經做好了即便不死也要掉一層皮的準備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卻更顯堅定。
“我甚至還想著，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我活不下去了，也要拉著陳燼墊背的打算。”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誰曾想，最終竟然是一個這麼戲劇性的結局。”
趙天點了點頭，笑道：“行了，不說他了，晦氣！”
他揮了揮手，像是要將陳燼的名字從空氣中驅散，隨即正色道：“你身上的傷怎麼樣了？”
“這一次為了演苦肉計，你也吃了些苦頭吧？”
陳龍笑了笑，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語氣輕鬆：“沒事，大壯他有分寸，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傷，不礙事。”
他刻意避開了那些疼痛的細節，不想讓趙天擔心。
趙天點了點頭，神色稍緩：“那就好。”
陳龍沉吟片刻，話鋒一轉，“寧州、忻州、元州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趙天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暫時還沒想好。”
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沙發扶手，“這一次我們幫會里的骨幹傷亡了不少，暫時我還沒選定人選。”
“不過我已經讓黑仔帶些人過去了，先把青龍幫的場子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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