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一唱一和,言語間將趙天貶得一文不值,字字句句卻分明是說給陳燼聽的。
他們之間的關係何等熟稔,關於趙天的底細,穆少又怎麼可能不知情?
這番表演,無非是專門給陳燼看的。
可陳燼無論如何也想不通,這兩人的葫蘆裡究竟賣著什麼藥。
一方面壓根就看不起現在“虎落平陽”的自己,一方面又這麼裝模作樣的給自己看。
他們到底是為了什麼?
自己身上現在還有什麼是他們可以利用的?
陳燼坐在那裡,聽著兩人的唱雙簧,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卻依舊維持著那副頹喪的模樣。
他緩緩嘆了口氣,聲音沙啞,彷彿壓抑著滔天的恨意:“提到這個人,我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將他千刀萬剮了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他握著酒杯的手微微顫抖,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彷彿那杯中握著的不是酒,而是趙天的咽喉。
“可惜啊……”
陳燼的聲音陡然低沉下去,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我陳燼無能,偌大的青龍幫,就這麼被他給毀於一旦。”
“我想殺他,現在真是無能為力。”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顧玉鵬和穆少,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精光,語氣也隨之變得急切而諂媚。
“但是!若是顧少和穆少願意真的插手這件事的話,那這趙天,必定是死路一條,插翅難飛!
顧玉鵬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緩緩伸出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陳燼的肩膀,“陳少,別急躁!”
“我今天特意把穆少請過來,本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他頓了頓,身子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目光如炬地盯著陳燼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我想,有一件事,陳少你心裡一定憋了很久,始終是個解不開的疙瘩。”
“趙天,一個初出茅廬、乳臭未乾的小子,憑什麼能屢次三番地以弱勝強?”
“憑什麼能踩著那些資歷比他老、勢力比他雄厚的幫會往上爬?”
“難道僅僅只是因為他運氣逆天,或者手底下那幫人出奇的團結?”
陳燼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自然不是。”
他眼中閃過一絲陰霾,聲音低沉而肯定,“他之所以能贏,是因為他總能搞出一些讓人匪夷所思的手段。”
“就拿這次和我們青龍幫的爭鬥來說,他是怎麼把九幽堂給拉下水的?”
“這才是最讓我想不通的地方。”
他眉頭緊鎖,語氣中透著深深的困惑。
“這段時間,我翻來覆去地想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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