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老闆怎麼稱呼?”
說著,他還從兜裡掏出半包被壓得皺皺巴巴的廉價香菸,從裡面費力地抽出一支,殷勤地遞向這小弟。
“來,抽根菸提提神,你們開這車的一看就是大老闆。”
“修胎是吧?包在我身上!”
這傢伙的演技確實一流,前一秒還是個懶散的修車工,後一秒就變成了見錢眼開的奸商。
演得毫無破綻。
小弟皺了皺眉,沒接那煙,隨即按下對講機的通話鍵,沉聲彙報道:“炮哥,能修。”
鬼鰻滿臉堆笑,接著他猛地轉過頭,扯開嗓子對著昏暗的店內大喊了一聲,聲音裡透著一股刻意的焦躁:
“老二!你他孃的拉屎掉茅坑裡了?快出來!大生意來了,準備開工!”
話音剛落,一個身材魁梧如熊的大漢慢吞吞地從捲簾門內挪了出來。
同樣穿著一身滿是油汙的工作服,那衣服繃在他身上,彷彿隨時會被肌肉撐破。
正是章魚小隊的副隊長海狼。
他臉上故意塗抹的油汙恰到好處地遮住了左眼下方那道猙獰的疤痕,如果不湊近仔細分辨,根本看不出這看似憨厚的修車工竟然是個亡命徒。
“來了來了。”
海狼臉上掛著憨厚甚至有些木訥的傻笑,和剛才在店內獨自一人時那副殺氣騰騰、呵斥隊員的冷厲嘴臉截然不同,彷彿換了一個人。
沒過一會兒,除了那輛輪胎完好的車依舊孤零零地停在路上,其餘四輛被紮了胎的轎車便慢吞吞地開了過來,依次停在了修車鋪那扇鏽跡斑斑的捲簾門前。
車門紛紛開啟,夏大炮帶著幾個小弟黑著臉走了下來。
然而,海狼那雙藏在油汙下的眼睛迅速掃過人群,並沒有見到趙天的身影。
海狼見狀,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皺,隨即又迅速舒展,依舊保持著那副憨態可掬的模樣。
與此同時,埋伏在不遠處廢棄水塔頂端的水母,正透過高倍狙擊鏡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她清晰地看到,趙天已經坐上了那輛完好無損的車子。
她手指輕按耳麥,聲音冷靜得像冰:“章魚,趙天沒有過來,還在路上的那輛車內。”
“誰是這裡的老闆?”夏大炮站在修車鋪門口,目光如刀,掃視著眼前的鬼鰻和海狼。
“我是!我是!”
鬼鰻趕忙滿臉堆笑地湊了上去,點頭哈腰,活脫脫一個唯利是圖的奸商。
“老闆您有什麼吩咐?”
夏大炮很不爽地上下打量了他幾眼,鼻孔裡哼出一聲冷笑:“少廢話!”
“路上的釘子,是你們撒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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