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充滿生活氣息的傢俱陳設全都被搬空,取而代之的,是正中央擺放著的一副巨大的水晶冰棺。
龍嘯虎的遺體正靜靜地躺在裡面,面容安詳,彷彿只是陷入了一場深沉的睡眠。
這特製的水晶棺能持續維持精準的恆溫狀態,不僅有效防止了遺體的腐敗,更最大程度地保全了逝者生前的容貌,避免了因溫度驟降導致遺體凍傷變形,留住了最後的體面。
房間的四周擺滿了層層疊疊的黃白菊花,在清冷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老管家龍懷正靜靜地跪在冰棺旁,脊背微駝,一動不動,宛如一尊沉默的雕塑。
自從昨夜龍嘯虎中毒身亡,遺體從搶救室移回這裡後,龍懷便一直維持著這個姿勢。
整整一夜加上一整個上午過去了,這期間他不吃不喝,片刻也未曾起身。
彷彿早已忘卻了疲憊,絲毫顧不上自己其實也是個年過六旬、身子骨早已不再像年輕時那般硬朗的老人了
趙天和龍婉清踏入房間的那一刻,彷彿連空氣都瞬間凝固。
一股沉重得令人窒息的寒意撲面而來。
房間內光線昏暗,唯有冰棺周圍點著幾盞長明燈,搖曳的燭火將四周層層疊疊的黃白菊花映照得影影綽綽。
看著水晶棺中龍嘯虎那熟悉卻再無生氣的臉龐,龍婉清原本一路上苦苦強撐的心理防線頃刻間徹底崩塌。
她的眼眶瞬間通紅,大顆大顆的淚珠如斷了線的珍珠般滾落,砸在地板上,發出細微卻刺耳的聲響。
或許是不想讓逝去的爺爺走得不安心,她死死捂住嘴,拼命壓抑著喉嚨裡那股撕裂般的悲鳴,不肯讓自己哭出聲來。
她一步一步機械地挪到冰棺前,整個人彷彿被抽去了靈魂,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軀殼。
在距離冰棺僅剩兩步時,她雙腿一軟,踉蹌著撲倒在棺旁,跪在地上。
顫抖的指尖隔著冰冷的水晶,輕輕描摹著龍嘯虎的面容,一聲撕心裂肺的“爺爺……”終於衝破壓抑,在死寂的房間裡淒厲迴盪。
這一聲悲鳴,讓跪在一旁如雕塑般的龍懷猛地回神。
龍懷艱難地轉過頭,佈滿血絲的雙眼在看到龍婉清的瞬間,也湧上了淚花。
“大小姐……您來了……”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像是砂紙磨過桌面,帶著濃濃的疲憊與悲痛。
“老爺他……走得太突然了,連句遺言都沒留下……”
趙天也俯下身子,與龍婉清一起跪著。
龍婉清早已泣不成聲,她見趙天過來了,扭頭死死抓著趙天的手臂,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彷彿那是她在驚濤駭浪中唯一的浮木。
趙天強忍著眼中打轉的淚水,輕拍她的背,低聲安撫:“婉清,人死不能復生節哀。”
“我想,如果老爺子在天有靈的話,也不願意看到你這麼的悲傷。”
龍婉清沒有回應,身軀因為過度的悲傷,止不住的顫抖著。
從小龍嘯虎就對她疼愛有加,祖孫倆的感情很深,此時面對龍嘯虎的遺體,再多的安慰也是無濟於事。
”……手毒人遭竟後最到想沒,強要子輩一爺老“:橫縱淚老,虎嘯龍的中棺冰著懷龍
”!啊我怪都,我怪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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