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又一輪細緻到近乎苛刻的地毯式搜查,結果依舊是令人絕望的一無所獲。
面對這個現實,即便是龍彪,也不得不被迫接受一個事實。
那就是那個下毒的殺手,或許真的已經徹底逃離了這裡。
大概是終於死心,就在張震威風塵僕僕抵達“龍虎山莊”的當日下午,龍彪面色陰沉地下達了指令,緩緩開啟了那扇緊閉了兩日、宛如鐵桶般的山莊大門。
隨著大門洞開,原本如臨大敵、將山莊圍得水洩不通的“嘯義盟”精銳力量,也隨著龍彪的一聲令下如潮水般迅速撤離。
就連門前的那個往日里車水馬龍的停車坪,此刻都顯得格外空曠寂寥。
整座山莊彷彿瞬間被抽去了精氣神,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蕭索與冷清。
然而,表面的撤退只是為了更深遠的追擊。
龍彪並未就此罷休,他將幫會內剩餘的大部力量悉數撒了出去,撒下了一張彌天的大網。
他當眾立下毒誓,言辭狠厲,聲稱即便是把整個秦海市乃至松北省掘地三尺,也要將那個毒害龍嘯虎的幕後元兇給揪出來,碎屍萬段。
在這種高壓態勢下,一直處於極度緊繃狀態的“龍虎山莊”,終於再次恢復了表面的平靜。
幫會內部的日常事務,龍彪暫時全權託付給了龍悅打理。
而他自己,則與張震威兩人,如同兩尊沉默的石像,一直跪守在龍嘯虎的靈前,半步未曾離開,滿眼皆是化不開的悲痛與戾氣。
一切似乎都再次迴歸了往日的寧靜。
深夜,萬籟俱寂,連蟲鳴都顯得格外小心翼翼。
由於龍彪將絕大部分精銳都派出去執行搜捕任務,此時的“龍虎山莊”內,守衛力量薄弱到了極點。
偌大的莊園裡,算上保姆、園丁、醫護以及後廚等所有後勤人員,加起來竟不足百人。
空曠的建築群在夜色中投下斑駁的陰影,整座“龍虎山莊”就這樣毫無防備地沉寂在一片死一般的寂靜氛圍之中。
山莊大門口,夜色濃稠如墨。
三名守門的大漢正圍坐在一旁的石桌邊,百無聊賴地吞雲吐霧著,指尖猩紅的菸頭在黑暗中忽明忽滅。
“哎,這守夜的活兒是真他媽無聊透頂!”一個長著圓臉的大漢狠狠嘬了一口煙,腮幫子深深凹陷下去。
隨即他仰起脖子,吐出一口渾濁的菸圈,整個人癱軟在石凳上,長嘆了一口氣。
旁邊那個皮膚黝黑、滿臉橫肉的大漢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他把菸蒂按滅在石桌上碾了碾,抱怨道:“可不是嘛,守夜不能睡,站久了這腿腳又酸又脹,簡直要了親命。”
“行了你倆,少發兩句牢騷吧!”
剩下那個小眼睛的大漢警惕地彈了彈菸灰,神色略顯緊張地壓低聲音提醒,“抽完這根啊,咱們還是乖乖站回崗哨上去。”
“最近彪爺的心情可是差到了極點,萬一他這會兒閒得沒事出來溜達,正好撞見咱們,那咱仨可是撞在槍口上了,那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媽的,都怪這天殺的殺手!”黑臉大漢憤憤地咒罵了一聲,語氣裡滿是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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