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長長地嘆了口氣。
那嘆息聲帶著幾分對世事無常的無奈與感慨,在略顯沉悶的包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轉過頭,看著眼前這個滿臉頹喪的男子,語氣中透著幾分安撫:“人死不能復生,逝者已矣,你也別想太多了。”
“活著的人,總得往前看。”
李志睿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強忍著眼眶裡的酸澀,硬生生從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嗐,你瞧我這人,真是掃興。”
“大好的日子,提這些晦氣事做什麼?”
他擺了擺手,似乎想把剛才那一瞬間的脆弱徹底揮散。
“來,趙老弟,李老弟,喝酒!都在酒裡了!”
說著,他再次端起了面前的酒杯,朝著趙天和李虎輕輕地示意了一下。
趙天和李虎對視一眼,也都默默端起了杯子。
三人仰起頭,將杯中辛辣的酒液一飲而盡。
接著,李志睿拿起桌上的酒瓶,起身替趙天和李虎倒酒。
伴隨著酒水注入玻璃杯的清脆聲響,他的聲音也低沉了下來,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我李志睿沒本事啊……”
“這麼大的忠睿集團,在我手上才短短幾年,就搞成了現在這副爛攤子。”
他一邊倒著酒,一邊苦笑著搖頭:“專案一個接一個地黃,資金鍊斷了,銀行的貸款也還不上了。”
“可下面還有一堆嗷嗷待哺的員工等著吃飯,幾千號人的生計都壓在我一個人肩上,我這心裡,像是被石頭堵著一樣喘不過氣。”
倒完酒,他頹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酒瓶,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氣,一臉的灰敗與頹廢。
趙天看著他這副模樣,笑了笑,寬慰道:“這不已經有所好轉了嗎?”
“最難的時候都熬過來了,日子總會慢慢好起來的。”
李志睿卻只是擺了擺手,嘴角勾起一抹苦澀至極的笑意:“哪有那麼容易啊……”
“趙老弟,你不懂。”
“忠睿現在的窟窿,大著呢。”
“想要徹底補上,難如登天。”
“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就算今天把我這條命填進去,都不一定能把這窟窿給堵上。”
說到這,他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朝著趙天舉起了酒杯,眼神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也幸虧有趙老弟你在暗中相助,要不然,今天我都不一定還能有機會坐在這裡跟你們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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