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盛南國際機場的跑道上,一架銀白色的客機正蓄勢待發。
伴隨著引擎低沉而有力的轟鳴,飛機如離弦之箭般撕裂晨霧,呼嘯著衝上湛藍的天際,徑直向著南方疾馳而去。
頭等艙內,寬敞靜謐,只有細微的空調送風聲。
趙天靜靜地靠坐在寬大的座椅上,雙眼微闔,神色如常,彷彿周遭的一切都與己無關。
在他身後,悟塵與妖蝶並排而坐。
“你怎麼也來了?”悟塵偏過頭,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意外,目光在妖蝶身上打了個轉。
其實,趙天此行並未給妖蝶下達任何指令。
就在幾個小時前,當趙天與悟塵剛剛抵達機場進站口時,便意外撞見了妖蝶的身影。
自打見到趙天起,她便一言不發,只是如一道沉默的影子般,不遠不近地跟在他們身後,一路順理成章地登上了這架航班。
對此,趙天始終保持著沉默,並未開口驅趕。
既然人已經跟到了這裡,再強行將她趕回去,反倒顯得不近人情,索性便由著她了。
“怎麼,是不放心某個人嗎?”悟塵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朝著妖蝶故意眨了眨眼,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妖蝶聞言,微微側過頭,清冷的目光在他臉上淡淡掃過,精緻的面容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出家人不是應該講究六根清淨、四大皆空嗎?”
“你倒是挺八卦的。”
悟塵被噎了一下,略顯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乾咳一聲辯解道:“貧僧可是武僧,跟你們想象中那些只知唸經打坐的出家人可不一樣。”
“我這叫……江湖閱歷。”
“哦。”妖蝶只冷冷地吐出一個字,隨即便閉上了雙眼,乾脆利落地切斷了交流,不再搭理他。
悟塵自討了個沒趣,只好悻悻地收回目光,轉頭望向舷窗外翻湧的雲海,不再自找沒趣。
事實上,這架航班的目的地並非雲昆市,而是與南滇省交界的吉南省省會豐陽市。
趙天之所以做出這樣的行程安排,全是為了避開顧玉鵬的眼線。
他絕不會天真到按照與顧玉鵬的約定,按部就班地直飛雲昆。
以“聚龍堂”在當地的勢力,只要他的航班一落地,立刻就會被對方的人死死盯住,最終只能淪為甕中之鱉,任人宰割。
他需要的是暗渡陳倉,提前潛入雲昆,為接下來的變局做足準備。
雲昆市作為“聚龍堂”的大本營,防守必然森嚴。
直飛那裡,無異於自投羅網。
而豐陽市與雲昆市僅隔著幾百公里,驅車不過幾個小時的車程。
更重要的是,雲昆作為南方首屈一指的交通樞紐,每日進出城的車流如織,浩如煙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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