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長老的骨節紋絲不動,但玉骨骷髏注意到他扶手上的指骨往裡摳了半寸,摳進了骨椅的扶手裡,嵌進去了。
二長老的聲音還在炸,像連珠炮,像暴風雨,像一萬塊石頭同時扔進深水裡。“剛剛,八妹來找我彙報情況,說聖女存在黑石城的替身傀儡出了問題,話說到一半,什麼異常都沒有,她本人‘嘭’的一聲,就爆成了骨粉!”
九長老的紫火跳了一下。
二長老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高到刺耳,“剛開始,我還以為她在變魔術,逗我開心呢!直到看守魂燈的弟子來彙報,說八長老的魂燈滅了!我才知道,八妹不是變魔術,是隕落了!”
九長老的指骨從扶手上拔出來,在袍子上擦了擦。
玉骨骷髏看見那些金色的紋路沾了一絲骨粉,是手上的,還是扶手上的?他不知道。
二長老的聲音忽然冷了下去,冷得像淬了毒的刀。“我查了。跟聖女一樣,她也是黑石城那具替身傀儡出了問題。老九,你別跟我說你不知道。八妹跟你有仇,全族上下誰不知道?這事不是你乾的,還能是誰幹的?”
“老九,我告訴你,八妹是我一手提起來的人。”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像從地縫裡滲出來的寒氣,“你給我把人弄死了,你得給我一個交代。回來,接受調查。不然,我親自去黑石城滅你。”
九長老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但二長老沒給他機會。
直接結束通話了玉符。
玉符的光熄了。
暗室裡安靜了下來。
九長老坐在骨椅上,一動不動,像一尊被人放在墓穴裡放了十萬年的雕像。
他的紫火不跳了,安靜得像兩盞油盡燈枯的燈。指骨懸在半空中,微微顫抖著——不是害怕,是憤怒。一種被冤枉、被質問、被人指著鼻子罵娘卻沒法還嘴的憤怒。
“他吼我。”
九長老開口了,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他的紫火忽然亮了起來,亮得刺眼。“他大聲吼我。他憑什麼大聲吼我?”他的指骨攥成拳頭,骨節咯咯作響。“還讓我回去接受調查?他算老幾?”
玉骨骷髏站在旁邊,一言不發,怕驚擾了這位正在氣頭上的老怪物。
九長老站起來,又坐下,又站起來,又坐下。
反覆好幾次,骨椅被他折騰得吱吱作響,像一個被壓了太久、終於找到機會發聲的老奴隸。
他忽然轉過身,眼窩中的紫火對著玉骨骷髏,那火光裡有憤怒、有屈辱、有一種被人扇了巴掌卻找不到人還手的憋屈。
“我記得……”
九長老的聲音忽然平靜了下來,平靜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三長老也有一尊替身傀儡在這裡。去,把那傀儡搬出來,給那個神秘巨人送去。”
玉骨骷髏的骨節猛地一僵。
他看著九長老那雙跳動的紫火,那火光裡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危險的、像走投無路的賭徒在押上最後籌碼時的瘋狂。
“不合適吧!”玉骨骷髏開口道,聲音有些發澀,“三長老的神魂法相,可是……男性。”
九長老的紫火猛地跳了一下,跳得極高,高得像要衝出眼眶。“男性怎麼了?”
他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高到暗室的符陣都跟著顫了一下,“你怎麼就知道巨人不好這一口?行不行不用管,試試總沒錯,先送過去再說!”
玉骨骷髏低下了頭:“怕是辦不了。”
”?難困有裡哪“
”。了開離報的要需他到拿經已人巨為因“
”……“:老長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