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長相極為冷豔,豎瞳是暗金色的,看人的時候不帶任何溫度,像是食物鏈頂端的掠食者在審視自己的獵物。
她身後的龍尾比耿昊的大腿還粗,尾巴尖上有三根倒刺,每走一步就在石板上刮出一道白印。
龍女不愧是九族之首,做事極其高效。
她走到耿昊面前,一句話沒說,摸出升龍令直接拍在耿昊胸口:“跟我走!”
她聲音低沉而有穿透力,像是在釋出命令。
耿昊問:“去幹嘛?”
龍女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分明是“你這不是廢話嗎:“深潭戲水,我要看看你的本事。”
耿昊當場把升龍令解下來,雙手奉還。
全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龍女接過令牌,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轉身就離開了。走出幾步之後,耿昊清清楚楚地聽見她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咒罵:“廢物!”
……
三個了。
加上之前的猿大力,整整四個九族核心子弟,四個升龍令的擁有者,四個魅力十足的勾魂美人。從一見鍾情到分手快樂,沒有一個超過半個鐘頭。
臨走的時候,每個人都會附贈他一點小禮物——鄙夷的眼神、嗤笑的嘴角、或者是鼻子裡哼出來的一聲冷笑。
耿昊站在黑石城最繁華的十字街口,只穿著一件獸皮裙,袒露著那副能讓任何男人自慚形穢的完美軀體,只覺得胸口有一團火在燒,燒得他想要找塊石頭一拳打爆。
他破防了。
“搞什麼飛機?”他咬牙切齒地低吼,聲音從喉嚨深處滾出來,像一頭被堵在籠子裡的困獸,“一個個的,全都要驗貨?談個感情不行嗎?先處一處不行嗎?上來就幹,這他媽誰定的規矩?”
小老爹蹲在他肩頭上,悠哉悠哉,語氣裡帶著一種看破紅塵的滄桑與豁達:“彆氣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
耿昊斜眼瞪了他一眼。
小老爹繼續道:“你想啊,生存和繁衍,一直都是族群延續的兩大主體。九族是什麼?是這片大陸當之無愧的霸主。生存,人家早就有保障了。邊境沒人打得進來,內部也沒人敢造反,吃喝不愁,資源管夠。那不就只剩下繁衍了?”
他頓了頓,用一種略有些詭異的語氣接著說道,“其實,這跟大牲口配種是一個道理。”
“在有得挑的情形下,自然要選個體格強健的。牙口好不好,腿壯不壯,能不能幹活,這都是要實地檢驗的。光看外表,那是外行才幹的事。”
耿昊猛地轉過頭,盯著小老爹的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人又不是大牲口!豈能如此粗暴對待!即便兩個人真看對眼了,也得有個過程吧?也得談談感情吧?這種沒有感情的結合豈能長久?”
小老爹迎著他的目光,表情異常平靜:
“九族本來也不是人啊。”
耿昊張了張嘴,半晌沒說出一個字。
對方不是人。這個論據太過紮實,紮實到他所有關於人類婚戀觀的論述通通失去了參照系。你不能拿人類的道德標準去要求一個神猿,就好像你不能要求一條魚理解“人”為什麼不喜歡下水。
小老爹見他吃癟,又慢悠悠地補充了幾句,語氣變得更加老成持重:“再者說來,人家從一開始也沒想跟你談感情。自始至終,人家打的旗號就是找情人。目的只有一個——婚禮過後的晚宴上,給自己掙面子。至於完事之後,是去父留子,還是父子兼收,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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