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腰間拔出從死去官修手裡撿來的令旗,開始有條不紊地指揮逃難百姓分流。她的聲音因為緊張還有些發顫,但每一個指令都清晰準確。
……
至於老豆……
啥都沒幹!
他早已為人族存續燃盡了修為壽命,即便他是名滿天下的孟夫子,平安堂眾人也從不敢奢望他能頂住獸潮劫難,救這億萬子民於水火。
他就這樣站在城牆上,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悠悠,遙望著遠方那片翻湧的灰霧和曠野上星星點點的戰火,誰也猜不透他在想什麼。牛媽神情緊繃,目光炯炯,守在他身後,沉默得像一座山。
眾人之中,最慘的當屬陳牧。
這孩子窮苦出身,心腸軟,見不得人族被屠戮的悽慘景象。他是第一個出的城,憑藉一身靈主修為,很快就從妖獸口中搶回了數百條人命。
可他很快發現,自己救的遠沒有妖蠻殺的快。在他救下這數百人族同胞的短短空當裡,少說也有數萬人遭受了屠戮——那些他來不及趕到的地方,那些他夠不著的百姓,正在成片成片地倒下。
一念至此,他眼睛當場就紅了。
他不要救數百人,他要救所有人。
他要為這億萬黎民百姓尋一條求生路。
於是他當即展開神算本事,望向整片戰場。
這一看,他的臉色瞬間變的慘白無比:
所有人族,皆是死意纏身,黑氣透骨,命數盡頭全都指向同一個結局。救無可救。
怎麼會這樣?
他驚恐。
他不甘心。
他猛地轉頭望向身後的赤霄城,然後……
像是瞧見了什麼大恐怖一般,瞳孔猛然放大,嘴唇劇烈地顫抖了兩下,一口鮮血毫無徵兆地從喉嚨裡噴湧而出,整個人仰面栽倒在地。
他的氣息微弱得幾乎同死了一般,身體蜷縮在血泊裡,手裡死死攥著那面浸染了鮮血的烏龜殼。
若不是陳蓉兒發現情況不對勁,騎著牛牛及時趕到,把他拉上牛背,這個人族小神算恐怕還沒等揚名天下,就已經被暴虐的妖獸踩成爛泥了。
……
哦,對了。
還有一個重要人物沒有提——二兩。
二兩在幹嘛?
你猜,耿耿為什麼敢在妖王堆裡嘎嘎亂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