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或許不瞭解情況,可她與醫館眾人熟悉,自然知道那三位學徒並沒有出診的資格。
一個被密諜司追查的人,為何會與飛雲苑聯絡在一起?
此時,雲妃漫不經心的從白鯉郡主手裡拿過藥方:“怎麼了白鯉,忽然對藥方這麼感興趣?”
白鯉搖搖頭:“沒事,就看看太醫館給白般若開了什麼藥。”
……
……
太平醫館外,一架牛車緩緩停下,元掌櫃從板車上跳下,笑眯眯的走進醫館拱手作揖:“姚太醫,又到補藥材的日子了,我來給您送貨。”
姚老頭抬頭瞥了他一眼:“看看成色。”
他慢悠悠來到牛車旁,解開板車上的一隻麻袋,伸手從麻袋底部掏出一把羅漢果來,託在手心裡端詳。
姚老頭瞥元掌櫃一眼,將羅漢果丟回袋子裡:“品相不錯,看樣子收藥材的時候用心了。”
元掌櫃笑眯眯說道:“咱百鹿閣的貨物什麼時候出過問題,肯定都是最好的。您瞅瞅,看看打算備哪些藥材?”
姚老頭從袖中抽出一張單子來:“按單子上的來,另外再加十支上了年份的野山參,記住,年份不夠五十的我可不要。”
陳跡在醫館裡怔了一下,師父一口氣要十支人參做什麼?
卻聽門外元掌櫃為難:“姚太醫,誰會沒事帶著十支人參到處跑啊,板車上可沒有,都是些常用的藥。”
姚太醫慢條斯理道:“無妨,傍晚之前送來即可,你記下這個事情,我再檢查檢查其他藥材的品相。”
此時,梁貓兒挑著扁擔,大步流星的回了醫館。
陳跡一眼看見對方身上灰布衣的胸口處,被利器割開了一條長長的口子:“貓兒大哥,你這衣服怎麼了?”
梁貓兒聞言低頭一看,頓時急了:“定是剛剛撞我那人乾的,我找他去……這是佘登科的衣服啊!”
梁狗兒、梁貓兒來醫館時都沒帶換洗衣物,他只能先借了佘登科的衣服湊合著。
如今衣服破了,梁貓兒急得上火,他怎麼跟佘登科交代啊?
姚老頭沉著臉,拉住想要找小偷算賬的梁貓兒:“肯定是個慣偷,找不到的。你先挑水回院子裡,稍後讓劉曲星拿針線補補吧。”
梁貓兒急得都快哭了:“可縫補完還能看出來啊,佘登科就兩身換洗衣服,他家裡也不富裕……”
姚老頭嘆息一聲:“別難過了,他不會怪你的。”
一向刻薄的姚老頭,對梁貓兒卻刻薄不起來。
趁著姚老頭與梁貓兒說話,元掌櫃笑眯眯走回醫館,他站在陳跡身邊低聲問道:“喜餅方才來了,是否定了第二批交貨時間與地點?”
陳跡平靜回答道:“今晚子時,紅衣巷,金坊,依然是找老鴇報羅天二字。本不該在一個地方交易兩次的,但我現在腿腳不方便,無法與王府那位當面對接,所以只能以藥方傳遞情報,定了老地方。”
“老地方就老地方,”元掌櫃緩緩舒了口氣,笑著拍拍陳跡肩膀:“很好,很好!此次成功,我必向司主如實彙報,為你請功。”
陳跡沉默片刻,他轉頭凝視著元掌櫃:“今日為何還要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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