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確定元掌櫃失蹤,他就有理由查抄百鹿閣抓人審訊,對金豬有了交代。照著答案抄卷子,沒道理會抄錯。
陳跡知道,癸扒走元掌櫃的衣物,便是不希望密諜司查到百鹿閣頭上,壞了軍情司的財源。
可這跟陳跡有什麼關係?百鹿閣藏著那麼多人參,剛好是他需要的。
……
……
深夜,里長被密諜從家中揪出來,戰戰兢兢的跟在密諜身後,生怕惹得身邊這群活閻王一個不高興,將他生吞活剝了。
西風手中擎著一支火把,領著密諜挨個敲開店家的大門,一家家的仔細搜查。
原本安靜的店鋪裡傳來驚懼聲,正睡覺的掌櫃與夥計們,來不及披上棉襖,便被密諜毫不留情的拉扯到街上,凍得瑟瑟發抖。
西風等人面色肅殺,直到里長確認店鋪裡沒有缺人,密諜們才放這些掌櫃與夥計回去睡覺。
陳跡一言不發的跟在密諜身後,他的心思不在這些無關店鋪身上,只等著這麼一家家查下去,越來越接近百鹿閣。
為免百鹿閣內的景朝賊子絕境反擊、拼死一搏,他始終藏在最後面。
然而眼看著就要查到百鹿閣了,陳跡卻覺得有些不對勁……太安靜了。
百鹿閣裡彷彿對外界發生的事情並不知情似的,沒有人試圖逃跑,就像是一戶普普通通的店鋪。
下一刻,西風走上前去,敲響百鹿閣正門。
門內,有人拔下門閂。
吱呀一聲,門被人從裡面拉開了,一名年紀輕輕的夥計睡眼惺忪,被火把的光亮一晃,眯著眼睛用手掌擋在眼前:“誰啊,大半夜的什麼事?”
西風沒說話,卻見里長捧著戶本走上前去,笑著問道:“通濟街那邊發生兇案,但沒法確定死者身份,我們正挨家挨戶檢視有沒有人失蹤。小夥計,勞煩你將店裡所有人喊出來,我們核驗完了就走。”
“哦……”年輕夥計轉身朝屋內喊道:“掌櫃!里長帶人來了,說是要看看咱們店裡有沒有少人。”
陳跡渾身肌肉緊繃起來,隨時準備殺人或撤退。
然而,他忽然怔住了。
只見屋內一個肥碩的身影領著五名夥計來到門口,笑眯眯說道:“里長大人,咱百鹿閣店裡的人就這些,都在這了。”
元掌櫃!
陳跡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可他再三確認,面前那肥碩的身影穿著一身大紅緞面袍子,頭戴金梁冠,不是元掌櫃又能是誰?!
某一刻,他甚至覺得有些恍惚。
在百鹿閣內,司曹癸割斷了一位元掌櫃的脖頸,在通濟街,陳跡也親手割斷了一位元掌櫃的脖頸,可現在百鹿閣內,竟是又出現了一位元掌櫃!
對方彷彿怎麼也殺不死似的,如一縷陰魂,怎麼也驅不散。
他都想揪著對方的領子問一句,你是人是鬼?!
陳跡死死盯著元掌櫃那白皙的面龐,他知道這面龐是一張新的人皮面具。景朝軍情司發現司曹‘辛’死後,定是又尋了一位新人來頂替,連人皮面具都早早準備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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