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狗兒驚疑不定的看向他:“你待會兒救了人,不會將我和貓兒也賣了吧?”
陳跡展顏笑道:“不會的。”
說罷,他從懷裡掏出蒙面的灰布遞給三人,剛抬手,忽然一陣咳嗽。他解下自己蒙面的布,在牆根出咳出一口血來。
梁貓兒關心道:“陳跡,你沒事吧?”
陳跡抹去唇邊的血跡:“沒事。”
他輕輕躍上房頂灰瓦,而後伏低身子將佘登科也拉了上來。
梁狗兒將梁貓兒也拉上屋頂,嘴裡唸叨著:“你想從房頂過去不在雪地上留下足跡,這樣就不會有人發現你,但我可提醒你,再往前走,一條條巷子裡還藏著密諜司的人呢,你避不開的。”
陳跡不動聲色的帶頭往前走去:“我自有辦法。”
……
……
一座座人字頂的矮矮屋頂,屋脊像是一座座鋒利的山巒。
一名解煩衛站在一條小巷的陰影裡,如披甲的雕塑般手按腰刀。他將斗笠壓低了一些,閉目養神,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解煩衛斗笠下的右耳微微抖動,驟然睜開眼睛,目光電射而去。
只見巷子裡,一隻狸花貓正踩著積雪,一步步往巷子裡走來,左顧右盼間,似是在尋找食物。
解煩衛那銳利的目光,微微柔和了一些,他思索片刻,從蓑衣下掏出一塊餅子,掰下一小塊託在手心裡,蹲下了身子。
狸花貓有些膽怯的叫了一聲,猶豫片刻才緩緩靠近,將餅子吞進口中,蹭瞭解煩衛的手心。
解煩衛笑了笑,又掰下一塊餅子。
不遠處,陳跡聽著狸花貓的聲音,腳步不停,領著梁狗兒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只要是有貓叫聲,他都統統避開。
幾人在灰色的山巒間穿梭、跳躍,不斷靠近內獄方向。
梁狗兒以灰布蒙面,灰布之上的眼神里閃過疑惑,這一條條巷子裡藏著的解煩衛都哪裡去了,怎麼一個都沒撞見?
此時,卻見陳跡忽然蹲下了身子,右手舉起拳頭。
梁狗兒彎腰靠近過去,兩人以一處屋脊做掩護,悄悄朝外望去。
陳跡低聲說道:“前面那戶民居側面的鐵門便是內獄,門後甬道通向地底,連線著地下河。”
梁狗兒皺眉:“怎麼進去?若要用刀將鐵門劈開,附近的解煩衛一定會聽見動靜!”
陳跡捧起屋頂上的積雪,在臉頰上搓掉了血跡,又整了整衣物,而後轉頭看向梁狗兒:“你們在此處等我。”
梁狗兒伏在屋脊後面看見陳跡輕飄飄躍下屋簷,蹲在雪地裡,如狸貓般悄無聲息。
梁狗兒皺眉:“這小子要做什麼?”
佘登科搖搖頭:“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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