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思索片刻,轉頭看向一旁的陳跡:“陳跡賢弟怎麼看?”
陳跡平靜道:“不用走。”
李玄皺起眉頭:“為何?”
陳跡隨口道:“邊軍沒有反,起碼胡鈞羨不想反。”
齊斟酌不屑道:“方才邊軍就差把箭指到殿下腦門上了,這還沒想反?若不是邊軍與景朝勾連,他們如何那麼快趕到莎車街?又為何要殺景朝賊子滅口?”
陳跡看都沒看齊斟酌一眼:“若胡鈞羨想反的話,哪用得著金汁汙井這般手段,直接開啟城門不是更方便?邊軍內或許有人想反,但一定只是少數人,這其中一定有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所以才會讓事情顯得撲朔迷離。”
齊斟酌凝聲道:“若邊軍挾持殿下,你擔得起這份責任嗎?”
太子笑著說道:“我知你們都在盡心盡力,如今正是群策群力的時候,莫要生了嫌隙。陳跡說的有幾分道理,若胡鈞羨想反,方才也就不會放我等離開了。把心放回肚子裡,靜靜觀望便是。至於從密道逃走一事,休要再提。”
李玄急聲道:“殿下……”
太子打斷道:“李將軍,若我是平頭百姓,自可在亂世中先保全性命。可我乃一國儲君,性命可棄,絕不折節。”
李玄感慨道:“我寧朝有此儲君,國之幸事。”
羽林軍簇擁上前,群情激昂:“誓死護衛殿下週全!”
說話間,眾人回到都司府前。
太子回頭道:“對了,陳跡賢弟,張錚與張二小姐如今身在何處,稍後李將軍遣人將他們接回都司府……人呢?”
李玄豁然轉頭,方才他們表忠心、拍馬屁時,陳跡默默退到了隊伍末尾。可現在,他們身後哪還有陳跡的影子?
……
……
龜茲街,龍門客棧。
掌櫃站在櫃檯後面,清點著今日的賬目。
小五斜靠在櫃檯旁,百無聊賴的打著哈欠:“掌櫃的,後天可就除夕了,您打算怎麼過啊?”
掌櫃頭也不抬:“不過。”
小五眼珠子轉了轉:“那咱客棧打烊嗎?”
掌櫃斜他一眼:“怎麼,你沒家沒口的還惦記除夕?老婆都討不到,老老實實待在店裡幹活。”
小五沮喪的哦了一聲。
掌櫃合上賬冊,仰頭抻了抻脖子:“今夜把地字丙號和地字庚號的肥羊送走,記得分開送,再讓我看見你偷懶,頭給你打爛。還有,做事麻利些,上次馬廄裡丟著一頂瓦楞烏紗帽,差點就被人瞧見了!再粗心,頭也給你打爛!”
小五縮了縮脖子:“知道了!”
掌櫃出神的望向窗外:“也不知道東家這會兒在哪呢?過得好不好。”
小五歪著嘴巴小聲蛐蛐道:“也~不~知~道~東~家~過~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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