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重重嘆了口氣:“我明白問宗賢弟的意思,可……”
陳問宗拱了拱手:“李大人無需多言,我也出去尋糧了。”
說罷,他掀開門簾走出客棧。
陳問孝在梁氏身旁忽然說道:“李大人不必憂慮,待會兒陳跡回來了,讓我父親去跟他說。”
李玄瞥了陳問孝一眼,沒有理會。
如今這屋裡,只有陳問宗在陳跡那裡還有些份量。至於陳禮欽?陳禮欽自己都不敢誇下海口去勸陳跡。
眾人在正堂裡一直眼巴巴等到中午,羽林軍陸陸續續折返回來,除少數幾人找來幾塊雜糧餅子外,全部空手而歸。
就這幾塊雜糧餅子,還不夠一人舔一口的。
到得傍晚酉時,陳問孝等人餓得眼神都直了,每次有人掀開門簾,他們心中便升起期待,可期待又轉瞬落空。
固原沒有糧了,真的沒有。
棉布簾再次被人掀開,傍晚橙色的夕陽從外面照射進來,給來人的身體邊緣鍍了一層金色。
李玄看清來人後站起身:“陳跡?”
所有人目光灼灼,直勾勾盯著門口。
陳跡牽著棗棗、抱著烏雲跨過門檻,不動聲色的打量著正堂內黑壓壓的人群:“都在呢?”
李玄顧不得其他了,上前兩步急切問到:“陳跡,今天有找到糧食嗎?”
陳跡搖搖頭:“沒有。今日固原城的富商都遭劫了,只有少數行官坐鎮的大富商才守得住家業,固原城已經亂了,邊軍管不過來。”
正堂內再次陷入寂靜。
就在這寂靜中,小滿忽然打了個飽嗝。
陳跡:“……”
李玄:“……”
所有人目光朝小滿看去,小滿驚恐的雙手捂住嘴巴,求助的看向張夏。
張夏笑了笑:“怕什麼,我們又沒做虧心事。乾乾淨淨來的糧食,有些人不願意吃,咱們也不勉強。萬一今日再帶糧食回來被人誣陷,豈不是自找苦吃,小滿你說對不對?”
小滿狠狠點頭:“阿夏姐姐說得對!”
她眼珠子一轉:“可阿夏姐姐,那些沒東西吃的人怎麼辦,他們好可憐哦。”
張夏笑吟吟的一唱一和道:“吃苦吧,這才圍城第二天,要吃的苦還多著呢。”
陳問孝怒指兩人:“你們!”
張夏驟然冷了臉:“我們?陳問孝,別當我不知道你那亞魁是如何考來的,再敢對我們指指點點、再敢背後說陳跡壞話,休怪我不客氣了!”
張錚附和道:“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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